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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做!

只要用心,保管一教就会。

松玉也就看我做了一回,已经能做得像模像样了。

至于赚头我也算过。

素的每瓶本钱五毛,荤的七毛。”

周明友浑身震了震,“合同上写的供给百货商场的价,素的是一块,荤的一块三,等于每瓶都能赚五六毛钱。

一千六百瓶,也就是八百多块!”

天哪!

照这个利润,要能和省城那边一直合作。

过个一年半载,他们大队说不定真能买拖拉机!

周明友激动得站了起来,周大海瞪了他一眼,“坐下!

多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爸,我这不是……不是太震撼了吗!”

别说周明友,就是周大海难掩面上的喜色,可他没忘了一点。

“三子,这辣椒油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吃过。

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沈煦摆手,“大伯的意思我明白。

我也是队里的一份子。

小时候,妈……妈对我不好。

大伯和乡亲们没少塞吃的给我。

尤其是大伯。

我都记在心里。

这些年我也没回报过大家。

如今有机会能让大伙过上好日子,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他做老干妈,本就是为了上水村。

替原身还恩是其一。

其二,他想让全村人受他的好处,记他的情分。

哪怕十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念他的恩义也够了。

他早晚是要改回沈姓的。

一来他想换回前世的姓名。

二来他这具身体的生父姓沈。

他和向桂莲之间早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别看如今周大海和周家族里的长辈都向着他,但真到了和向桂莲鱼死网破的时候,周家宗族不一定还向着他。

而周家是上水村的大姓。

不可小觑。

他得未雨绸缪。

更重要的一点,他始终没忘记,这是个特殊的年代。

距离运动结束还有两三年。

这期间,谁也保不准会不会出点什么事。

若真被他遇上了,有人站在他这边,为他说话,替他出头也是好的。

还有便是,只有大家都富裕了,才不会盯着某一家看。

沈煦可不想自己每天多做点好吃的,就被人背后放冷箭。

“大伯,我想过了。

辣椒油赚头是有。

但怎么实施下去是个问题。

当然,最好是在村里办个厂。

每一项程序都在厂里完成。

哪些人负责做豆豉,哪些人负责做辣椒粉,哪些人负责处理荤腥,分工明细,最后再炒出来装瓶封口。”

周大海点头,“这我知道,就跟如今的食品厂一样。

只是咱们村条件不行!”

“对!

咱们村没有这么大的地方,也没这么多钱去建设。

便是建起来了。

怎么管理也是个大问题。

目前一切都还不成熟,尤其还不晓得省城那边的合同能否一直持续下去,投入太大过于冒险。

不可行。

因此,我建议各家做各家的。”

沈煦喝了口酒,继续说,“就和我当初一样,每一项工序都自己搞定。

做好成品再交上来。

队里统计每家做了多少瓶。

等货卖出去,利润的三成留下做大队的备用资金,七成发下去,算是大家的收益。”

“这样也就等于各家做了多少得多少。

不像地里,还讲究个人五劳五。

倒是省得有些人浑水摸鱼。”

周大海鼻子一哼,最看不惯这些偷奸耍滑的老鼠屎。

“只是辣椒油的副业如果真搞起来,怕会生出另外的问题。

比如,辣椒油比地里的活计轻松赚钱,大家把时间精力都放在这头上,会荒废了土地。

不管怎么说,粮食还是咱们的根本。”

周大海:“这个好解决。

必须保证地里的活计完成好。

工分不达标的,队里不收他们的辣椒油。”

沈煦摊手,如此一来,倒是没事了。

三日后,队里果真收到了朝阳鞋厂和百货商场汇过来的定金。

至此,周大海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拿着合同和汇款单去找刘金水。

当天下午就发广播将全村人召集起来,说明此事。

众人欢呼声此起彼伏。

“三子可真厉害!”

“我就知道三子有本事!

之前还觉得他把工作让出去吃了大亏。

现在才知道,这聪明人到底是聪明人,没工作,也有别的出路。

好样的!”

“哎,我怎么就没个三子这样的儿子!

我要有,做梦都能笑醒!”

“噗嗤,你是做梦都想有。

可人家有的还不想要呢!”

“也就向桂莲拿着周爱军当宝。

就周爱军?呵,我看连三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向桂莲这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人群中,向桂莲一张脸黑成炭。

周大海高呼:“静静!

大家静静!

先听我说!

我和刘书记商量好,这辣椒油的做法是周爱民同志想出来的,奖励周爱民同志五十块钱。

省城的合同也是周爱民同志拉来的!

奖励每瓶五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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