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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煦眯起眼睛,“老太太别和我耍心眼。
他老丈人是有些本事,但耍流氓的罪不小,人家愿不愿意耗费人脉资源金钱情面保他还真说不定。
毕竟徐老先生可瞧不上他这个女婿。
徐老工龄长,职位高,工资高。
不说养活自己,就是养活女儿女婿连同外孙也不成问题。
这个事真闹出来。
徐老先生怕是恨不得章德祖下放改造,好让自己女儿顺理成章离婚。
便是不能。
也乐得见他被厂里开除。
大不了自己养着。
让章德祖做个变相的上门女婿,一辈子只能靠着徐家,别想出头。
也省了他担心章德祖一朝得势,会对女儿不好。”
他可是从李周两位大爷嘴里把徐广义的脾性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沈煦嗤笑一声,接着说:“老太太真以为这事最多影响章德祖的工作吗?流氓罪多大,老太太不晓得,也该出门打听打听。”
耍流氓,章老太太怎么会不知道。
就今年年初,她娘家那边还有一个二混子因着这罪名被游街□□,送去改造呢!
听说去的农场还挺远,日子十分不好过。
“更何况……”
沈煦一顿,话锋一转,“我可亲耳听到那女人喊不要。
若对方不是自愿的,那这事就不是耍流氓,而是强女干了!”
耍流氓或许还能活命,强女干,那是妥妥的要被木仓毙的!
章德祖大怒,“你胡说!
我没强迫她!
你休想污蔑我!”
“我可没污蔑。
我只说听到她叫不要,我也确实听到了。
这点我没撒谎,若是有必要,我不介意去做证人,跟派出所的警察同志提一提。”
男女欢爱时喊不要,跟沈煦口中所谓的不要是一码事吗?章德祖脸色铁青。
“你是故意和小菲说那句话的,对吗?”
“什么话?我不就问了她一句是不是自愿?这跟故意不故意有什么关系?”
沈煦装傻。
章德祖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耍流氓,他讨不着好,小菲也讨不着好。
可若是强女干,虽说小菲还是会受闲言碎语,却能逃脱法律制裁,不用坐牢,不用改造,不用□□。
二者之间,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该死的姓周的!
章德祖心里骂着,却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老太太,不知道在你眼里,你儿子这条命值不值四千块!”
沈煦是半步不退,还咄咄紧逼,章德祖知道,自己这是遇上硬茬自了,扑通给章老太太跪了下来。
“妈,你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
要不咱们给了吧!
妈,小菲说了,如果这事能摆平就算了。
摆不平,真闹出去,她就去告我。
她真做得出来!
她还有两个兄弟,都不是好惹的。
妈,你救救我!
你可只有我一个儿子,还得我给你养老呢!
妈,我不想吃木仓子儿!”
吃木仓子……
吃木仓子!
章老太太身子一晃,瘫到在地!
第25章025
章老太太是完全被章德祖扶着走的,神色惶恐,脚步虚浮,仿佛受了大刺激。
章德祖更是浑身战栗,满头大汗,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亦或者是急得。
远远望去,母子二人的背影好不可怜。
然而房中的沈煦等人,无一有此同情心。
随后两天,沈煦强硬的态度就显现出了好处。
章家明白他们不会退步,自然不会再来闹,倒是刘安南每天必来报道。
第三日,刘安南没来。
沈煦便知事情最起码已成了大半。
果然,傍晚时分,章家母子踩着最后的时限出现,递上一盒子钞票。
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连同五毛两毛一毛的都有。
这年头许多人家有余钱不喜欢放银行,觉得自己攒着更安全。
章老太太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面额大小不一,铺了一桌子的纸币,沈煦深感头痛。
于是这数钱的任务就交给了周明苏和周明友。
两人在一边数,另一边沈煦非常客气地给章老太太倒了杯茶:“老太太喝茶,咱慢慢来,不急!”
章老太太没搭理他。
沈煦也不勉强,拿着杯子自己喝。
好一会儿钱数整理完毕,周明友说:“三哥,三千八百四十七块。”
沈煦瞄了身边母子二人一眼,“老太太,你这可就不老实了!”
章老太太脸色铁青,这些年,她是从刘安南手里拿到不少钱没错。
但章德祖是个不成器的,大手大脚从不收敛,吃的用的都讲究,花销不小。
亏得她样样节俭,才省下一些。
她不是没想过找刘安南求助。
可找了又能怎么样呢?瞧周家这态度,周明苏都宁可离婚了,难道还会看在刘安南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那是绝无可能。
问刘安南要钱?一则没人比她更清楚,刘安南手里的钱几乎都已经被她搜刮了过来,也就剩个一二十块的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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