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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一看,沈煦惊讶无比,“姐,你还一笔笔记着呢?”

“当然!

我没想过这钱还能要回来。

但总要记清楚,以免到时候章家再闹出什么事来,没个说法。

我也是以防万一,未雨绸缪。”

沈煦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认真翻看起来。

周明苏又道:“我若是记得不错,应该是三千零八十三块六毛四分。”

周明友张大了嘴巴:“这么多?”

“刘安南大学那边工资不低,他平时还会写点东西投稿。

虽然不是篇篇都能上刊,但也发表了一些。

稿费还过得去。

六年下来,刨除家里的开支,攒下的,几乎全在这了。”

既然周明苏这么说,这个数目应该差不离,沈煦也懒得再算,直接把本子合上,“行!

那就凑个整,算它四千吧!”

周明苏&周明友:……

三千出头,凑个整,一般人也是算三千。

再不然往自己这边划,也是三千一。

沈煦张嘴直接加了九百多,这凑法还真让两人有点懵。

“明苏姐,听你们一直听到章家的章德祖,他是老太太的儿子?老太太对他如何?”

“老太太的命根子。

老太太是疼刘定远没错,但跟儿子以及孙子比起来,这个外孙自是得往后靠。”

沈煦点头,和他想的一样,于是又问了章德祖住在哪,哪个厂上班,什么岗位。

周明苏一一回答了,疑惑道:“你想干什么?爱民,这里是省城,不是咱们阳山县,更不是上水村。

不论章家还是刘家,在这地界都比咱们混得开。

你别乱来!”

“放心,不会乱来。”

沈煦嘴角上扬,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第23章023

朝阳鞋厂隔壁便是职工家属楼,楼前一排绿荫,绿荫下经常有三五老头在此纳凉,一副象棋,一坐就是半天。

沈煦站在人群里,看了会儿,开始指指点点。

“大爷,注意啊!

他要吃你的马了!”

“大爷,错了,这步不能走。”

“大爷,哎,输了,输了!

看吧,不听我的,你又输了!”

老大爷腾一下站起来,“吵什么吵什么!

你哪来的!

看棋不说棋,懂不懂规矩!”

沈煦嘴角一撇,“你都输三盘了,还不让人说!”

“你能耐你来!”

要的就是这句话,沈煦一挽袖子,“我来就我来!

大爷,劳驾您让让!”

老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还是挪了地。

象棋这玩意,沈煦前世下得不多,虽会,但技术并不高超。

好在这边下棋的大爷们棋艺都不咋地。

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几句话的功夫,沈煦就知道了旁边连输三场给他让位的大爷姓李,对面连赢三场的大爷姓周。

“周大爷,对不住了!”

沈煦笑嘻嘻吃了对方的帅。

李大爷挑眉,“呦,看不出来,还有两把刷子。”

“侥幸,侥幸!”

周大爷不服,“再来!”

“好嘞!”

又开了两盘,皆是沈煦胜出。

李大爷喜笑颜开,伸手拍着沈煦的肩,“小伙子,不错,帮我报仇了!”

沈煦莞尔,“还来不来?”

“来!”

周大爷和李大爷异口同声。

他们俩是这一片著名的臭棋篓子,别人都不爱和他们下,只能两人对弈。

好容易有个愿意凑上来的,哪能轻易放过。

沈煦从随身背着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塑料壶,“咱们这样光下棋没意思,我这有点酒,不如边喝边下?”

李大爷是个爽朗的,一拍大腿,“行啊!

我回家拿杯子,家里头还有点花生米,那个下酒喝正好!”

家属楼就在绿荫后,来回不到三分钟,就这么点功夫,李大爷提着东西过来的时候,沈煦已经找了张报纸垫在地上,上头摆着酒,还有一罐辣椒。

“这什么东西,好香咧!”

沈煦将罐子递过去,“我自个儿炒的,油辣椒,大爷尝尝?”

李大爷还真不客气,吃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这手艺不错。”

嘴巴嚼了嚼,突然一顿,“呦,你这里头,还有肉呢?”

“是呢!

鸡肉,大爷吃出来了?”

“哪能吃不出来!

这鸡块酥脆,炸过的?”

“对!”

李大爷舔了舔唇角,还想再吃一口,却有点不好意思,若只是油辣椒还行,可这鸡肉就……

沈煦看出他的馋劲,笑呵呵拉着他坐下,“大爷尽管吃,没事!

难得咱们仨都喜欢下棋,酒逢知己,不说那些有的没的!

吃吃吃,都吃!”

见他大方,两位大爷也就不扭捏了。

三人下着棋,喝着酒,还没忘聊天。

沈煦自称来省城办事,顺便找找一位二十年没联络的亲戚,谁知时隔太久,亲戚早不住在这里了,没寻到人,预备送给亲戚的东西就进了他们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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