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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想着三娃不能没这罐奶粉吗?”
“三娃的情况没医生说得那么严重,我和你解释过的。”
医生那些话是用来糊弄外人的,沈煦没想过糊弄田松玉,因而在医院就和她说清楚了。
可即便如此,田松玉依旧忍不住担忧。
沈煦叹息,拿出四百五十块钱交给她,“咱们有钱,这罐没了,可以再买。
你要真舍不得,不想便宜了那头,也不要自己动手。
回头告诉我,我出面去拿回来。”
这四百五是之前和九哥买卖赚的,一直没给田松玉,一来是因为田松玉手里握着当初分家的四百块,暂时不缺钱;二来这钱不是正当来路,投机倒把要是被抓,轻则□□,重则吃牢饭。
田松玉胆子小,沈煦不打算让她知道这事。
再说,他也解释不清楚货物的来源。
如今看来是他想岔了,四百块确实不经花,尤其他现在还没个进项,家里负担又重。
就是这房子也不是自己的。
田松玉没有安全感,嘴上不说,心里难免发愁。
若是不愁吃,不愁穿,手里握着大笔钱财,谁还会扒着一罐奶粉不放?
田松玉瞧着这一沓大团结唬了一跳,数了数,竟是好几百,更加心惊了。
“你……你这钱哪儿来的?”
她语气里都带着颤音。
“这些年在厂里工作,除了本职外,我还会和领导出外差,去别的厂修修机器,我这方面拿手,一直干得不错。
这是其他厂给的酬劳。
我攒了三年,攒到这些。”
田松玉看了他半晌,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过了好一会儿,她将钱递了回来,“我知道了。
你拿着吧。
我这还有四百块,你是男人,身上不能没钱。”
沈煦嘴角上扬,“成!
这钱我拿了,等忙过这阵双抢,我带三娃去省城,到时候花销都从这里头出,就不问你要钱了。”
说完,又拍了拍她的手,“这下你放心了?咱们手头的钱再盖一座青砖大瓦房都够了。
我就是想着现在这屋子住着还行,可以等几个月再说。”
田松玉点头,“不急。
先把三娃的身子调理好,还有燕子,也瘦了些。
等孩子们好了,再谈盖房的事。”
沈煦说的等一等,跟她不是一个意思。
他手里的钱是不能外道的。
要盖房就捂不住了。
因此,总得想个法子,把它们过了明路才行。
至于孩子的事,他就没担心过。
不就是精细养吗?营养品白面奶粉这些,他空间就有,还都是上等的好货。
不说吃几年,十几年都够!
愁什么?
不过沈煦没反驳,顺着田松玉的话应了。
他能感觉到田松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大概是这四百五给了她不少信心。
周家。
村里的李大夫平时看点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还行,向桂莲腿骨折了,头也磕得不轻。
李大夫摸不准颅内有没有出血,不敢大包大揽,让直接送去了医院。
医院说没啥大事,头上是皮外伤,打着绷带看起来吓人,但过几天就能好。
腿严重点,上了石膏,剩下就只能等它自己长好。
这事急不得。
向桂莲觉得左右都是休养,在家和在医院一个样,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第二天就出了院。
随后几天,沈煦过得风平浪静。
周家却不太平了。
起先是村里的流言。
“你那天是没瞧见,那树枝就追着向桂莲跑,向桂莲在哪,它们掉到哪!”
“真有这么神奇?”
“可不是吗?村里好些人看着呢!
不信你去问刘大花,沈云霞,陈贵生……他们当时都在场。”
“我说呢,三子从小就懂事,饥荒年头怎么会吵着要吃鱼。
合着,这压根不关他的事!”
“和三子有屁关系!
那天分家的时候不就都该清楚了吗?就向桂莲还嘴硬。
要说周二江是淹死在河里的,想也知道,是去弄鱼。
这三子不怎么吃鱼啊!
这么多年,咱们怎么就没多想呢?”
别说她们没多想,原身也没多想过。
毕竟饥荒年代,谁都喊饿。
向桂莲直说原身喊要吃的,周二江为他去找。
“向桂莲也是个蠢的!
这誓是随便能发的吗?老天爷可都看着呢!
瞧,这下可不就糟了现世报!”
“这么看来,害死周二江的该是周爱军了。
你说这都是儿子,向桂莲为啥非得说是三子?还拿着这点说了三子十几年。”
“要不这样,三子能为这么家掏心掏肺,连老婆孩子都排后头吗?现在连老天爷都发火了,我看她向桂莲还敢不敢拿这说事。”
“哪还敢啊!
这回是伤了头断了腿,明摆着老天爷给的警告!
她要再敢说,不怕当真不得好死吗?”
“你们也别都说向桂莲,我瞧周爱军也不是什么好货。
他自己做的事,自己能不知道?让兄长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他倒也眛得下这个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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