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含笑看向他。
「庭恩,我也不会再想你了。
」
临走前,他放下了手中长剑,上前抱住了我。
这是我与他最后的道别。
尾声:
顾相死后,朝堂安稳了不少。
就连帝师对闻君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尖锐,甚至再也不提还政一事。
她执政期间兴修水利,厉行节俭,废除酷刑。
闻君虽然从未坐上大楚的皇位,但她在大楚百姓心中的地位堪比在位者。
阿音告诉我,很多年后闻君立了某位兄长的长子为储君。
那个孩子很聪明,很像闻君。
她问我,为什么不告诉闻君真相。
我在空中幻出一张白纸,手指在上面随意画了几笔,一行字显现了出来。
「你不懂,若我说了,她肯定更加舍不得我。
」
阿音听我这样说,不认同地摇摇头。
「未必,我倒觉得她很清醒,不像是能被情爱左右的人。
」
我没有回应她,因为只有我知道。
告别时,闻君悄悄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
番外一、顾言明
我是顾家长子,顾言明。
我自小便爱慕着大楚最尊贵的嫡公主。
庭恩死的那年,她一直表现得十分冷静,但是我知道她在克制。
果然,在她生辰宴上,她正举杯时,忽然脸色大变。
不顾失态,起身喊着「庭恩」就跑了出去。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先帝震怒。
此后京中流言骤起,他们说公主疯了。
她失去了先帝的信任,被囚困于公主府。
我没忍住,在第三日去公主府见了她。
她魂不守舍,握着一个泥偶喃喃自语。
我问她。
「闻君你为什么就看不见我呢,庭恩能为你做的,我都可以。
」
「难道我不能代替庭恩在你心中分毫吗?」
她并不理会我,只垂头闷声笑着,渐渐喉中压抑的笑声转为癫狂大笑。
忽然,她抬头盯着我,眼中亮起了久违的光芒,脸上笑容诡异。
她声音如往常一般温煦,可我却听出了滔天的恨意。
「你想代替庭恩?好啊,那你就变成他吧。
」
她为向先帝请罪,烧毁了所有与庭恩相关的物件。
而我,从此用上了庭恩的名字。
旁人问起,我只说是祖父生前为我取的字。
不管他们信不信,当日宴会上,闻君喊得是我。
第二年,我因一片策论,成为了京中风光无限的探花郎。
闻君来找我,我以为她是向我道喜的。
她却把一枚兵符递给我,她说。
「既然要代替庭恩,你就替他去守着边疆吧。
」
我不过是个书生,如何懂得调兵遣将。
见我愣住,她蹙眉,疑惑的表情下是压抑的急躁。
「怎么,不喜欢吗?这兵符不是你们最想要的东西吗?」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她的病情越加严重。
所以有时候能分清我,有时候又会把我当成庭恩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此刻我顿悟,文臣变武将,她是巴不得我死在边境。
她一直能分清我和庭恩,她叫我时总连名带姓,也总自称「本宫」。
但回忆过往时,只亲切地唤「庭恩」。
我说我能顶替庭恩,她就让我成为庭恩的替身。
她常常提起从前她与庭恩在神女相前祈愿的往事。
她是在告诉我,她恨我害死了她最爱的人,所以她把我从她的记忆中剔除。
因为当年神女相前祈愿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我。
闻君说她要掌治国大权,庭恩领兵护卫大楚国土,而我会是她最出色的谋臣。
我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原本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的。
闻君拿到兵符的那日,她兴奋地和我们说了这个好消息。
她说。
「庭恩,你就要成为大楚的将军了。
」
那日回府,我随口和父亲说了一句,闻君要把兵符给庭恩。
虽然还没给,但那是迟早的事。
我没注意父亲眼中转瞬即逝的杀意。
冬至那日,父亲赠我一把弓箭,让我去邀庭恩一同围猎。
我到宫中说明来意后,闻君还有些不乐意。
但是庭恩似乎也很想见识一下我的新弓箭,闻君经不住我们俩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同意了。
临走前,她还在后头叫唤。
「你们得回来陪我用膳啊,我一个人可不吃的。
」
我和庭恩相视而笑,头也不回地应答她。
猎场中,是父亲补下的天罗地网。
我被几个侍卫制于安全之处,眼看着庭恩赤手空拳被数头猛兽撕咬,
我看着他渐渐倒下,尸骨无存,只余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