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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红肿着眼睛,呆呆地坐到沙发上。
那本丈夫经常翻看的西蒙诺夫的诗集,还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丈夫最后一次出门前所说的“等着我吧,我会回来”
,就是一首写于苏联卫国战争初期的诗歌。
娜塔莎用颤抖的手指,拿开书签。
那首《Ждименя,иявернусь.(等着我吧,我会回来)》的诗歌,扑入眼帘:
Ждименя,иявернусь.
Толькооченьжди,
Жди,когданаводятгрустьжелтыедожди,
Жди,когдаснегаметут,
Жди,когдажара,
Жди,когдадругихнеждут,позабыввчера.
Жди,когдаиздальнихместписемнепридет,
Жди,когдаужнадоествсем,ктовместеждет.
Ждименя,иявернусь,
Нежелайдобравсем,ктознаетнаизусть,чтозабытьпора.
Пустьповерятсынимать
Вто,чтонетменя,
Пустьдрузьяустанутждать,
Сядутуогня,Выпьютгорькоевино
Напоминдуши……Жди.
Иснимизаодновыпитьнеспеши.
Ждименя,иявернусь,
Всемсмертямназло.
Ктонеждалменя,тотпустьскажет:-Повезло.
Непонять,неждавшимим,каксредиогняожиданиемсвоимтыспасламеня.
Какявыжил,будемзнатьтолькомыстобой,
Простотыумелаждать,какниктодругой.
等着我吧,我会回来,
只是你要苦苦地等待,
等到愁煞人的阴雨,
勾起你的忧伤满怀,
等到那大雪纷飞,
等到那酷暑难挨,
等到别人不再把亲人盼望,
往昔的一切,一古脑儿抛开。
等到那遥远的他乡,
不再有家书传来,
等到一起等待的人,
心灰意懒,都已倦怠。
等着我吧,我会回来的,
不要祝福那些人平安:
他们口口声声地说——
算了吧,等下去也是枉然!
纵然爱子和慈母认为,
我已不在人间,
纵然朋友们等得厌倦,
在炉火旁围坐,
啜饮苦酒,把亡魂追荐……
你可要等下去啊,千万
不要同他们一起,
忙着举起酒盏。
等着我吧,我会回来的:
死神一次次被我挫败!
就让那不曾等待我的人,
说我侥幸,感到意外!
那没有等下去的人不会理解
亏了你的苦苦等待,
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
从死神手中,是你把我拯救出来。
我是怎样死里逃生的,
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明白
只因为同别人不一样,
你善于苦苦地等待。
娜塔莎心中默念着这些诗句,眼泪像晶莹的珍珠,一串串地滴落下来。
无论怎么等待,她的西多罗夫,再也不会归来。
西多罗夫并没有死于万恶的法西斯分子之手,而是死于不同阵营的自己人之手。
这最令她痛心不已……
遭遇黑手
1994年春天。
莫斯科。
冰寒料峭、白雪皑皑。
天空低垂的乌云,在风的驱使下,匆匆奔走。
红绿灯旁,一辆脏兮兮的轿车飞奔而至,底盘溅落的泥水正纷纷滴下,湿湿的马路上,顿时泛起一片涟漪。
中餐馆门口,悬挂的一对红灯笼,在寒风中飘摇。
天气不好,前来吃饭的人并不多。
餐馆内,中国风格的木椅木桌,闪着清光。
只有串串高悬的红辣椒、书画扇子、桐油布伞,稍稍驱走了冷清。
一帮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俄罗斯女服务员赶忙上前迎接。
“日他那厮五姨姐……”
“把好吃的中国菜,统统给我上一盘……”
这帮人也不答腔,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这……这……”
俄罗斯女服务员为难的说。
“支吾什么?!
……还怕大爷给不起钱?”
为首的眼睛一瞪,露出凶光,夺过菜单,一顿乱翻乱指。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桌子上摆满就行……还有每人一瓶沃特嘎……”
“……请稍等……马上就好……”
俄罗斯女服务员收起菜单,往后厨走去。
李兰、斯拉瓦和两个大厨,正在里面择菜、洗菜。
呲呲啦啦的响声传来,后厨飘来阵阵香味。
不一会儿,酒菜都上齐了。
一帮人边吃边聊,直喝得醉醺醺,口中开始骂骂咧咧。
还借着酒劲,把杯筷碗勺往地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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