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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张承的妈妈心里很疑惑,她看着神秘兮兮的准亲家。

“只怕……只怕我们做不成亲家了……那个……那个苏联专家来信了,还等着兰兰……”

看着老邻居脸上一点点消失的笑容,李兰的妈妈愧疚地说道。

“兰兰想出国去找他,跟他结婚……”

“啊,你说什么?”

张承的妈妈大惊失色。

其实她听得真真切切,只是一时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兰要到俄罗斯去找那个苏联专家……可能会嫁给他……”

李兰的妈妈硬着头皮说了一遍。

张承的妈妈依然呆若木鸡。

她定定地看着李兰的妈妈,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怅然若失地说道,“那好啊……多好的丫头……只是……只是我家张承没这个福气……”

她结结巴巴,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别这样说……老姊妹,不管怎样,兰兰都得感谢张承……这么多年,他为兰兰真心付出……”

李兰的妈妈心里,忽然内疚起来。

“乡里乡亲的,应该的……”

张承的妈妈大度地说道,但她感到心口依然堵得慌。

“只是……只是……兰兰走了以后,张承会怎样……”

李兰的妈妈不禁为张承担心,她知道,张承一直未对兰兰死心过。

时至今日,他们之间的结合,不可能再有一线希望了。

“他知道以后……发疯几天,也许就会冷静下来……”

张承的妈妈的眼神暗淡下去,她无奈地挥了挥手,“唉,听天由命吧!”

她发出沉重的叹息。

“真对不起……”

李兰的妈妈发自心底地道歉。

她知道,张承迟迟没结婚,心里唯独装着李兰。

张承的妈妈蹒跚着走远了。

李兰的妈妈还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存……

危险殷勤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清晨的房间里,略微昏暗。

思前想后,张承的妈妈还是决定把李兰可能嫁到俄罗斯的消息告诉儿子,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就死了这份心。

“李兰……李兰要去俄罗斯找她的那个苏联专家去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张承的脸顿时变得煞白,他立即感到空气稀薄,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妈妈看着情绪快要崩溃的可怜的儿子,“忘了她吧……啊……”

她本来想好好劝慰儿子几句,但一开口,喉咙就不由自主地哽咽起来。

“其实,妈妈的心里,跟你一样难受哇……”

张承的爸爸坐在沙发上,苦辣的香烟烟雾笼罩着他,他猛烈地咳嗽,全然不理会即将燃尽的香烟快要烧着手指。

张承跑进卧室,关上门,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流着泪想起追求讨好李兰的一幕幕往事。

刺心的忧伤,像无边的潮水,一浪又一浪,涌上了心头。

“张承哥,这板栗真好吃!”

耳边,那种虚幻而真切的声音回响着。

朦胧中,在小区门口,张承看着李兰,心底涌起甜蜜。

能得到心上人的夸奖,他心里比吃了蜜还高兴。

“只要你喜欢,我年年给你弄……我老家那棵板栗树结的板栗,味道就是跟别的树不一样!”

唉,李兰就要走了!

她嫁到俄罗斯,就可能吃不上家乡的板栗了。

张承决定,在李兰去俄罗斯之前,自己再到郊县老家的大山沟里去摘些板栗。

老两口紧张地走到儿子卧室门前,贴耳倾听,担心儿子发生什么意外。

门突然打开,把他们吓了一跳。

张承面无表情地拿了手套、麻袋、大剪刀、长铁钳,就打算出门。

警惕的父母,立即走了过去,拦在他面前,不无担心地问道,“你要去哪儿?”

、“你这是要干什么?”

张承垂下眼帘,瓮声瓮气地答道,“到老家弄板栗……”

“给李兰?”

张承妈妈一下子就猜了个大概。

“是的。

我说过,我每年要给她送板栗,不管她是否嫁给我……”

“她就要出国嫁人了……”

张承的妈妈眼睛直视儿子,气得直搓手,但她又不得不克制住怒火,深怕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伤害儿子。

张承的爸爸走过来,叹了一口气,“你我都是过来人,即使那个姑娘不爱他,她也会找各种借口去接近她,或许,只要能近距离地看看她,就心满意足了……你忘了,我当年……有多傻……”

老伴不再言语,让开了。

张承的爸爸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头,慈爱地望着他,“去吧,孩子,你怎么想你就怎么去做吧!

她就要走了,这或许是你们见面的最后机会了!”

张承回过身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他怔了一会儿,便抱紧了父亲,脸上有泪。

爸爸拍拍他的后背,微微点着头,“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知儿莫如父。

跟亲爱的人见上一面,付出真爱,他哭泣的灵魂才不会痛哭,他孤单的心灵才能得到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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