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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

李兰边说边走,又回过头来,“谢谢你呀,张承哥……”

“如果你喜欢吃,我每年给你弄……”

张承冲着她的背影喊道,脸上喜滋滋的。

车间里,变得热闹。

李兰拿来了许多板栗,分给围在身边的同事们。

“八月的梨枣,九月的山楂,十月的板栗笑哈哈!”

曹轲哈着腰,捧着满满一捧板栗,笑得嘴都裂到了后颈窝,嘴巴还没闲着,“现在正是吃香甜味美栗子的季节!”

剥开油亮的褐色外壳,全野生的板栗,显露出金黄色的果肉,香气扑鼻。

细嚼软糯,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夫姑死呐……”

曹轲不由得口中飙出了一句俄语。

他很得意,这次他没把音节说错。

“吃吧吃吧……邻居大妈给的……马梅,给……”

李兰给了她一大把板栗。

“谢谢李姐……”

马梅拿起一粒香喷喷的炒板栗掰开壳,放入口中,“李姐,你真好!”

机床旁的控制台前,托尼亚用英语讲解,“这是进给参数……在这里设置……”

李兰边听边记。

在车间巡视的潘达志,路过这里。

他停下脚步,对马梅说,“程控这一块……你要学着点……还有英语,也要加强……你看李兰,勤学好问,样样都精通……”

“一定一定……”

马梅脸上堆着笑。

心里恨死李兰了,“就你能……今后车间里的活儿你一人都干了……你等着,我给你好看!”

潘达志走远了,马梅却发起呆来。

刚才,厂长对李兰的赞美,让她很失落。

一个恐怖的想法,像魔鬼般的抓住了她——“要是李兰风光无比,自己岂不是在工厂里再无出头之日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得想办法治治她……”

午休时间,斯拉瓦拿出照片,年轻漂亮的苏联女人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孩和斯拉瓦在一起。

他指着照片上的三人合影,用英语告诉李兰,“这是我的外甥廖瓦……我姐姐柳芭……”

马梅进来拿仪表,看见如胶似漆的两人在看一张照片,眼睛一亮。

天赐良机。

她知道,怎么置李兰于死地了。

“马梅……坐……”

李兰慌忙抽出被斯拉瓦握着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有点尴尬地说道。

“不了……娜塔莎还在车间等着我……”

马梅走了,李兰又拿出图纸,铺在桌上,与斯拉瓦的脑袋凑在一起。

斯拉瓦对她详细地讲解着。

“李兰呢?还呆在里面?”

下午一上班,刘大槐就想发火。

他看见托尼亚一个人在那儿设置控制屏,李兰怎么没跟着学。

“她呀!

成天和斯拉瓦混在一起!”

马梅乜斜着眼睛说道,右嘴角翘起,状若歪嘴,“嘴上说是请教问题,但谁知道两人粘黏糊糊地在一起搞什么名堂?……”

“你这么能这样说李兰呢?”

刘大槐听了感到有些不顺耳,反而训斥马梅。

他觉得李兰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是和斯拉瓦每天鬼混在一起吗?!

哎哟,那声音嗲的……我根本听不下去……”

邪恶的想法迷住了马梅的心智,她要把李兰的形象刻画得愈差愈好。

“你没有证据,别胡说!

……这事厂里都不管,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刘大槐瞪起了一双□□眼。

长期以来,他就喜欢脚踏实地的李兰,而不喜欢偷奸耍滑的马梅。

“我又没胡说……”

马梅装作去上洗手间,灰溜溜地走出了车间。

她狠狠地想,我一定让你看看,厂里究竟管不管!

“咦……什么人吧……”

刘大槐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愤愤不平,“只会嫉妒人……”

“李工……李工……”

门外响起女翻译吴芳的声音。

李兰停止与斯拉瓦交流,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拿了钢笔和笔记本。

斯拉瓦跟着走了出去。

在铁皮屋外面的车间里,托尼亚正在操作屏幕前忙活。

托尼亚用英语说,“兰……这是脉冲编码器电脉冲输出信号……角位移传感器把机械转角变成了电脉冲……”

李兰专注地看着,拿着一个笔记本,仔细地记了下来。

斯拉瓦也在他身边看着。

趁人不注意,马梅溜进铁皮屋偷走了那张照片。

第二天,厂长就在办公室门缝底下发现了一封举报信。

潘达志拿着信,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深。

姚文明走了进来。

“你看……老姚……内容是打印的,说李兰成天和年轻的苏联专家斯拉瓦鬼混在一起,而斯拉瓦在苏联有老婆和孩子……这是照片……”

姚文明接了过去,照片上的三个人,的确像一家人,“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影响不太好……”

车间铁皮屋里,“兰,我的那张照片呢?怎么不见了……”

斯拉瓦问李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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