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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经验,是不行的!”
伊戈尔不耐烦地打断刘大槐的话语,淡淡说道。
看来,在此事上,他不打算做任何让步。
潘达志着急了,他在坐位上,扭动了一下身体,双手交叉顶着下巴,用右手食指神经质地摸了一下嘴唇。
坐在对面的瓦洛加,看双方都不肯让步,脸色也开始沉重。
“列宁说过,要成就一件大事业,必须从小事做起……”
瓦洛加搬出了列宁的言论,“如果中方不按照苏方技术要求安装,那么可能影响机床的整体性能……”
他的眼睛直视潘达志。
潘达志皱着眉头,眨巴着眼睛,他感到这事变得很棘手。
这么拖下去,也会影响工程进度。
他与刘大槐低语了一阵,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采用电炉再次加热,苏方对此后果不负任何责任。
最后,双方只能妥协,拟定了补充协议,其中一条明确指出:“对于轴套,中方未严格按照苏方要求的工艺安装,由此可能产生的故障和损失将由中方承担。
相关零部件,不在保修之列。
在必要时,苏方专家可以前来帮助消除故障,但需要另外支付费用……”
中方再次加热了轴套,立即进行了准确的热装。
一气呵成,装配到位。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麻辣鸡翅!
麻辣鸡翅!”
曹轲高喊道。
谢苗看了他一眼,轮着牛眼傻傻地笑了。
刘大槐兴高采烈地看了一眼伊戈尔,然而,心高气傲的伊戈尔懒得理他,冷若冰霜。
舞厅哭声
五光十色的球灯,不停地旋转。
欢快的音乐,在轻轻地流淌。
朦朦胧胧的光,照着一群容光焕发的人。
刚刚从酒店出来的苏联专家们,又和中国同志们来到了一家歌舞厅。
为了弥补伊戈尔与刘大槐之间出现的新裂痕,潘达志又和稀泥,宴请了苏联专家们之后又请他们跳舞。
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化解矛盾、增进友谊,好使工作顺利向前推进。
他是工厂一把手嘛!
做思想工作,也还算得上行家里手、轻车熟路。
毕竟,在这个位置工作了十几年,什么样的风雨没有见过?!
“请坐……请坐……请稍稍休息一会儿……我们再跳跳舞……”
潘达志体贴地说道。
“哈拉绍……”
、“哈拉绍……”
、“哈拉绍……”
我转达了潘达志的想法,苏联专家表示同意。
大家纷纷落座。
空调吹着凉风,驱走暑热,让人感到很舒适。
姚文明、杨新军、唐武、刘大槐不太会跳舞,他们聚在一起,一时无聊,叫服务员拿来了扑克,曹珂在一旁观看。
这才是他们日常的娱乐项目。
而女同志也不多。
就让苏联专家们跳吧。
李兰和斯拉瓦在角落的沙发上,热烈地用英语聊天。
瓦洛加、伊戈尔在争论着什么,一旁的娜塔莎不时插上一句。
又不时偷偷看着打得火热的斯拉瓦和李兰,若有所思。
我和谢苗、马梅、潘达志,默默地坐着看电视。
“江翻译,吴芳没跟着来吗?”
潘达志抬起头看了一圈,突然问道。
“没来……她说不愿意参加跳舞这种活动……”
我诚实地回答。
潘达志微微皱了一下眉。
过了一会儿,坐在我身边的谢苗突然同我开玩笑,“江,你想不想娶个苏联姑娘?”
他嘻笑着向娜塔莎那边努了努嘴。
我吃了一惊,以为他看透了我内心的想法。
为了掩饰我的一点慌张,便不假思索地张口反问道这位体大如牛的苏联专家,“你想不想娶个中国姑娘?”
谢苗哈哈大笑起来,牛一般健壮身体上,硕大的脑袋在抖动。
潘达志厂长也跟着大笑起来,笑了一半就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并顷刻消散。
因为他看见了马梅疑惑的眼神——他们两人用俄语对话,你怎么会听得懂?!
潘达志马上意思到了自己的失态,大笑嘎然而止。
自我解嘲地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又在谈工作!
……”
不过,对于潘达志厂长的失态,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在人多的场合,一些人,不管听懂还是听不懂,总是先跟着别人一通傻笑,为的是尽量把气氛搞得和谐。
拉近感情,才能好好谈事情嘛!
潘达志厂长继续沉着冷静地嗑着瓜子,看着电视节目掩饰自己刚才的尴尬。
就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
富有节奏感的舞曲响起,灯光渐渐暗淡下来。
在潘达志、姚文明的鼓动之下,李兰和马梅与苏方专家纷纷进到舞池,翩翩起舞。
昏暗的房间,彩灯不断旋转,光斑落在每个人的身上,缓缓移动,掠过墙壁、天花板。
像一个个飞檐走壁的彩色小精灵。
斯拉瓦邀请李兰跳了一曲又一曲。
他们俩配合默契,像多年的老搭档。
中苏双方员工禁不住鼓掌叫好,只有娜塔莎双手抱肩,看着眼前像情侣一样亲昵的斯拉瓦和李兰,眼里流露出失落和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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