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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噫哟哟……你们都是歌唱家……”

娜塔莎感到既惊讶又可笑。

“苏联美女……给我们唱首歌吧……”

曹轲望着娜塔莎色迷迷地喊道。

“娜塔莎,来一首……来一首……”

刘大槐也在一旁鼓噪。

“娜塔莎,来一首……来一首……”

我们有节奏地鼓起掌来,斯拉瓦、瓦洛加、伊戈尔、谢苗也加入了进来。

掌声更大了。

我传达了中国同志们的愿望,娜塔莎站起来,仰起因运动而潮红的脸蛋,右手拂了一下披肩的金发。

一首苏联歌曲《红梅花儿开》,顿时在寂静的山坳里响起。

优美的歌声,在空谷中回荡。

Ой,цветёткалинавполеуручья,парнямолодогополюбилая.

Парняполюбиланасвоюбеду:немогуоткрываться,слованенайду!

Онживётнезнаетничегоотом,чтооднадивчинадумаетонём……

Уручьяскалиныоблетаетцвет,алюбовьдевичьянепроходит,нет!

Алюбовьдевичьяскаждымднёмсильней.

Какжемнерешитьсярассказатьоней

Яхожу,несмеяволюдатьсловам……

Милыймой,хороший,догадайсясам!

刘大槐、曹轲轻轻地用汉语一起哼唱: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

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

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他对这桩事情一点不知道

少女为他思念天天在心焦

河边红莓花为他已经凋谢了

少女的思念一点没减少

少女的思念一点没减少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

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

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少女的思念天天在增长

我是一个姑娘怎么对他讲

没有勇气诉说尽在彷徨

我的心上人儿你自己去猜想

我的心上人儿你自己去猜想……

斯拉瓦、瓦洛加、伊戈尔、谢苗有节奏地鼓着掌。

动人的旋律,像温柔的波浪,敲打着我的心扉。

我似乎感觉到,娜塔莎唱这首歌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向我多看了几眼。

阳光暖和地照在身上。

我的心中,荡漾着莫名的欢乐。

灌木丛下,野百合正沐浴着明媚的阳光肆意绽放,那么高贵典雅,那么与世无争。

独立山林,孤芳自赏。

宛如亭亭玉立的仙女随风翩翩起舞,暗香阵阵。

辛勤的蜜蜂们急急忙忙地爬上爬下,黑黄相间的身体上粘满花粉,尤其是两条腿上的花粉粒更大。

走在队伍最后的我,不禁伸手去摘了几朵。

“死吧睡吧!

江……”

唱完歌,走在山路上的娜塔莎接过我的花束,一双碧蓝的漂亮大眼睛露出欣喜。

她刚才在路边因观察一只奇怪的昆虫而落在了后面。

走在前面的斯拉瓦,回过头对她招手。

看着娜塔莎远去的婀娜身影,我感情的春笋无声萌芽。

那野百合特有的謦香,似乎还残留在我的手上。

一路前行,心旷神怡。

拐过弯弯的山路,我赫然发现了那束野百合。

它静静地躺着,依然新鲜,只是它的主人刚刚将它抛弃了。

风吹日晒,不久即将香销魂散在路边的垃圾桶旁。

我轻快的步伐,顿时沉重起来。

愉快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

心中好象有什么东西飞走了。

空空落落。

我暗自苦笑,原来,自己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痴心妄想啊!

心里自责:唉,你没看见娜塔莎、斯拉瓦他们俩形影不离吗?

古里古怪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光柱。

现场总指挥杨新军爬上墙边的铁梯,检查长长的铁槽里面的线缆敷设情况。

工程队负责人唐武和手下几个人抬来了几卷钢丝绳。

谢苗和曹轲躬身在查看包装箱里的地脚螺栓的编号,清点着垫铁、调整垫块。

“日他那厮五姨姐!”

正在车间忙活的谢苗抬起头,一个瘦高个女生站在跟前,发出机器人般的声音。

谢苗刚要同样用俄语向她问好,但她打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喷嚏。

谢苗只好用俄语说,“祝您健康!”

“……刚刚分配来的翻译……外语系俄语专业……沿海一所大学的……好像叫吴芳……”

还是清洁工刘大妈消息灵通,对围在身边、盯着女翻译看的曹轲、马梅说道。

“欢迎欢迎……我们这儿正缺翻译呢……”

我垂下手里的笔记本,停止了背诵俄文技术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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