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云鸿皱眉:“竟然有这事?何媒何聘?对方是何府第?可是递过更帖?”

那个朝臣笑着说:“那户人家说贺老夫人亲口承诺了婚事。”

贺云鸿沉思着:“这我却不知,我只知陛下已然允我婚事,你可否告诉我那户人家的名姓,我去告诉陛下有人……”

有人想与陛下对着干?!

别说没定婚,就是过了礼,陛下认了的婚事,那边也得退了!

那人忙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想来是误传吧。”

离开了。

贺云鸿慢腾腾地继续走,梁成几步追上了他,行礼道:“贺侍郎!”

贺云鸿像是很勉强地停步,温文地抬手微拱:“梁将军。”

梁成紧闭了下嘴唇,杜轩已经对他讲了贺云鸿对他姐姐的情义,他听说贺云鸿当朝求娶了他姐姐,皇帝已经同意了,可梁成还是想当面确认一下,问道:“贺侍郎这次是真心想与我姐姐白头偕老?”

贺云鸿翻眼打量了他一下,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觉得他不配和自己搭话的意思。

梁成不服地瞪眼,贺云鸿冷冷地说:“梁将军尚欠我一样东西,还是先还回来再与我相谈吧!”

说完,下巴微抬,后背笔直,两臂一垂,拢着袖子悠然行去,宽袖飘动,步态从容,高雅潇洒,难述难描。

梁成看着贺云鸿傲慢的背影皱眉想了片刻,才记起那时在勇王府送给了贺云鸿一双蓝白玉簪,去贺府要求和离时却要了过来,自己将白玉簪当场捏断了,蓝玉簪带回,说要给日后对自己姐姐“情深如海”

的姐夫,想来贺云鸿该是指那簪子。

梁成在心里套用了句听姐姐说过的话——“文人就是矫情”

,转身去与童老将军等武将一同出宫,表示不屑与文官同流合污!

梁成和杜轩下朝后就去皇宫求见凌欣,凌欣听到他们来了,忙从宫殿深处出来,到了宫门处的会客厅里。

姐弟一见,凌欣眼中有泪——梁成脸庞微黑,双目崭亮,器宇宽阔,穿着军人的甲胄,真的是一个威武的青年将军。

凌欣都不敢上前抱梁成的胳膊了,只能双手相握,喃喃地说:“弟弟,弟弟,你真……真棒……”

杜轩在一旁敲边鼓:“是呀是呀!

那个让我编蝈蝈笼子的小孩子哪儿去了?”

梁成骄傲地挺胸,“你们都老了吧?”

杜轩给了他一拳:“说你咳嗽你就喘了!”

凌欣也笑,梁成说道:“姐姐,我给母亲请封了,陛下赐了四品太恭人,我还要了三个月的假,等姐姐成婚,我们去给母亲移坟。”

凌欣点头说:“好,好。”

暗道自己到底不是亲生的,迁坟的事,一直没放心上,更别说请封了。

他们两个把朝上的事情告诉了凌欣。

凌欣听说安国侯放了军权,忙对梁成说:“你还记得吗?当初,那个安国侯府的李嫲嫲给我们递了个纸条?”

梁成点头:“我隐约记得,姐姐让我撕了那个纸条。”

凌欣说:“那上面写了个‘逃’字,给我提了醒儿,我才谋划逃了出来。

她算是我们的恩人呢!”

杜轩看着凌欣点头:“傻人有傻福啊!”

凌欣笑:“所以我也碰上了你呀!

你算是傻福了吧?”

三个人哈哈笑,梁成说:“那我赶快让人去晋元城,接李嫲嫲一家过来。”

杜轩说:“少不得我替你跑一趟吧!

正好回去向我小时候的那些街坊邻居显摆一下!

哈!

我现在是个七品武官啦!”

他得意地笑。

凌欣笑着说:“你跟着太平侯的军队一起去,找那个孙校尉帮忙,接她一家来京,就先住诚心玉店吧,日后问他们想如何,要么留在玉店,要么跟我去贺府。”

这里的仆从其实就是另类的雇佣关系,只不过偏要把人贬低一级。

如果不雇他们,他们就没了饭碗,除非有一技之长,他们无处谋生。

梁成应了,杜轩笑眯眯地看凌欣,凌欣有些脸红,杜轩说道:“黑妹妹呀,这次,一定要好好的,凡事要竭尽全力,千万不能随意说什么分离……”

凌欣忙说:“你就别说啦!”

她有些窘:“我……我这次一定会走到底的……”

杜轩老成地点头:“这就好……何况,你不想也不行吧?贺侍郎那个性子……”

梁成推杜轩一把:“去!

你才多大,就教训我姐姐?!”

杜轩也推他一下:“你小子别狂!

就知道蛮干,谁一直在给你出主意?你日后得听我的!”

梁成这次倒没反驳,笑着拍了下杜轩的肩膀:“当然!

你是我的军师!”

杜轩鼻孔朝天:“就是!

你要对我很好很好!

赵震他们招安了我好几次了!

可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你!”

梁成睁大眼:“你敢不选我?!

我是寨主!

你是军师!

你跑到官兵那边成什么体统?!

我就放你自己去了趟京城,你就变心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