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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父兄的悲惨,贺霖鸿气得眼泪涌起,才要开口,凌欣对废帝摇头说道:“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贺相是去阻拦戎兵,又不是去刨你的祖坟!

你有那心思不想着怎么帮着他,哪能去扯人家的后腿呢?!

他本事大也是护着你的国家呀,你不该高兴吗?省了你多少劲儿!

你就是实在看不过他在朝上比你有权,想要玩阴的,也至少该等着他把戎兵拦在外面再说吧?!

这戎兵来了,对你有好处吗?你这人怎么这么傻呢?不明白敌先我后吗?要先料理敌人,而后才能内斗,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都没弄清,你还想当皇帝?你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要我说,你就是当个边境小兵,弄不好都会因为跟厨子吵个架,没吃饱饭,就投敌叛了国!”

大家哄堂笑了起来。

废帝忍泪笑着:“都是说的好听!

谁能说他不是借机兴兵,好辅佐五弟上位?谁能说他不想乘机将孤拉下来?!

再说,我军准备充足,怎么可能拦不住戎兵!”

凌欣摇头:“外面有敌,怎么能只想着权斗?你就那么怕丢了那位子?你看看你如今,不正好应了你怕的吗?也难怪你,一辈子待在宫中,以为天下之大,就是政敌间打来打去。

你其实是该入兵营的,让你在野外和戎兵打一仗,你这辈子都会枕戈待旦!

本来种田的就打不过打猎的,你还敢给自己人釜底抽薪!

战场如火场,一旦失控就会烈火燎原,生灵涂炭!

你凭私心行事,不计国家后果,真是不明轻重,败事有余!”

厅中的人们又笑了。

孤独客对杜轩说:“有空该对姐儿提一句,说话要委婉柔和,才有好姻缘哪。”

杜轩说:“哦,我过去说过她,她以前特别直截了当!

其实我倒是觉得她最近变得好多了,平时不怎么批评人,还总说些好听的话。

她现在大概是真生气了。”

孤独客点头:“看来是生气了,算啦,骂骂那个败类,也是情有可原。”

张杰回头说:“直截了当怎么了?我喜欢这泼辣劲儿!”

贺霖鸿回头给了他一眼刀。

废帝柴珍看着凌欣摇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这么说话,不是一介山民!

是谁让你算计孤的?孤都是多少年的太子,是天子!”

凌欣很超然:“我还是个天才呢,算计你又怎么了?”

人们又笑。

张杰一个劲儿地问杜轩:“真的吗?真的吗?这位娘子是天才?”

杜轩说:“当然!”

他看贺云鸿,见他又半睁着眼睛看凌欣,就神秘地对张杰说:“我这位妹妹十岁时告诉我们这事的时候,我可提了下贺侍郎呢,说大概只有贺侍郎能和她相较。”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韩长庚也想起来了,感慨道:“天意啊……”

孤独客皱眉叹气:“我真是左右为难啊!”

张杰问:“您为难什么?”

孤独客特别斯文地看张杰:“为难是不是把你赶走。”

张杰很好脾气地说:“赶我走干嘛呀!

我觉得和你们很投缘呢,看来你们都熟悉那位姑娘吧?”

贺霖鸿说:“赶他走!

浪荡子!”

张杰忙说:“别瞎说呀!

我可不浪荡!

我没有不尊重的意思……”

柴珍气得指着凌欣:“你如此能辩,是个奸诈小人!

孤是为小人所误!

这不是孤败了!

……”

凌欣摇头:“是你败了!

你败在你的性格上!

性格决定命运。

这么多年,你曲意奉承你的父皇,就知道察言观色,早就没了硬骨头!

勇王殿下……陛下说了,只要你不降,有点儿气节,你可以继续为帝。

你也可以与我出城,我会努力让大家活命,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活着回来?”

柴珍使劲摇头:“你不知道他们的残忍……孤,看到过他们怎么砍杀军士们,真是血流成河……”

凌欣说道:“国难当头,就是一个平民百姓,尚要照顾妻子老小。

你是国君,就要保国护土。

如果你做不到,就莫怪别人把你推下去!

现在你不是了,好好轻松地活着吧,真有一天京城破了,你再降不晚。”

大家再次笑。

柴珍气得对凌欣吐沫星子飞溅地大喊:“你懂什么?!

孤的母后……可人要活着!

只要活着就行!

活着就有盼头!

就有可能翻身!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说京城破了,就这么轻松!

京城若是降,有人还能忍辱偷生地活下来,不是死得干干净净!

如果抵抗,那就是全城屠尽!

一个也不能幸免!

这么大的干系,你能担当吗?!

你难道不知道多少人想活命吗?你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不怕死!

你巧言令色,鼓动大家抗敌,真的死到临头,他们会怨恨你!

如果降了,至少他们知道孤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们活命!

任何活下来的人,都会感激孤!

你是在牺牲京城!

牺牲一城百姓!

就是为了让勇王登基!

你敢说孤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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