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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明”

:“感谢主人的喜爱。

是否需要开启全息投影?您可以检查我现在的人形状态。”

该不会是言明的“人形状态”

吧。

楚棋收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暴露的模样。

“算了。”

他可不能这么不尊重言明。

虽然在他的心底深处,有一个恶魔般的念头在说着截然不同的答案。

“言明”

:“主人,我检测到浴缸内的水温已经低于二十度,是否结束洗浴?我将为您擦拭身体。”

擦拭身体。

楚棋收的心脏好似被羽毛轻轻挠了挠,酥麻的心悸感一下子顺着脊椎蹿上了天灵盖。

他继续磕巴:“不、不用了。

你到客厅里等着我吧。”

楚棋收穿好了衣服出来,如履薄冰般进入客厅——客厅里的柔子会自动显示全息投影。

接着他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一阵微秒的失落感从心里漫了开来。

全息投影不是言明,虽然已经换成了男性,但仍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建模脸。

他瞬间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言明的声线之所以记录在册,是因为言明是他们公司无人驾驶产品的代言人,各部门内测产品数据共享,他才得以在柔子身上听到言明的声音。

但是公司数据库中并没有言明的体貌特征,柔子就算是想换也换不了。

楚棋收没有劳烦“言明”

,他自己动手吹完了头发。

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该上床睡觉了。

他在桌上看到了那个镜头盖。

今天前后奔波一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检查它。

“和我最近丢了的那个镜头盖不太一样……”

楚棋收摸了摸上面的标签,发觉标签边缘几乎和表面融合在了一起,没什么凸起的触感。

纸质稍稍泛黄,中央“楚”

字的墨迹模糊不清,上半部分几近褪色。

镜头盖黑色涂层不再鲜亮,反光暗哑,表面的磨砂颗粒却趋于平滑,像是已经使用了很多年导致的陈旧。

他记得这个镜头盖几个月前才换过,相机也没拿出来用过几次。

怎么能磨损到这个地步。

款式一样,字迹轮廓和他本人一样,贴标签的位置也相同。

可是却有一种完全被调包了的感觉。

那么如此模糊的“楚”

字,直播的时候即使截了图放大看,是否有可能被认出来?

他的大脑逐渐进入到一片混沌迷惘的领域,眼睑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困意层层不迭,让他无法再继续顺着这条思路回忆下去。

“不想了,反正镜头盖是他本人的没错,睡觉吧。”

楚棋收翻身上了床。

卧室大灯自动关闭,一盏暖黄的小夜灯在墙壁上亮了起来。

机器人“言明”

在他耳畔询问:“主人,是否需要开启降噪入耳人声助眠模式?”

“不用。

你也休息去吧。”

开什么玩笑,降噪人声四舍五入等于言明躺在他身边寒嘘问暖,那他还睡不睡觉了。

“好的主人。

晚安。”

这道温柔的声音消失在寂静黑夜里,他也徐徐陷入了甜美梦乡。

第二日上午。

天气依然风和日丽。

楚棋收吃着早饭不忘发短信给言明:早安言老师,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言明:在家写作业。

楚棋收:啊?难道你还在上学?

他一时没能把大明星和写作业联系起来。

言明:对。

两年前鹿导推荐我去V市戏剧学院读表演系,今年已经大三了。

我没让公司宣传过这件事,公众也很少关注。

最近学校布置了三千字的论文。

原来如此。

原来言明到现在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那同学在学校里会不会也叫他言老师?

楚棋收:平常没见到你上课。

言明:前两年经常要去学校上课,但现在大多数都是实践课,老师允许我用拍戏替换实践课,不用回学校,按时完成作业即可。

楚棋收:我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你。

连你还在学校读书都不知道。

言明:很正常。

我们结识的这段时间里我基本上在放暑假。

放暑假。

放暑假这个描述听上去比写作业还要不符合言明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高大形象。

楚棋收:你多年前凭借出道作品拿到了含金量很高的奖项,也需要再继续上学读表演专业吗?

言明:导演告诉我我能得奖是因为那个角色天生适合我,而不是我的演技真能匹配得上它,如果我因此而沾沾自喜,不努力打磨自己的演技,那么不久就会泯然众人矣。

楚棋收:言老师你好谦虚。

那不打扰你了。

你继续写作业吧。

他本来想再加一句“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但是转念一想,昨天晚上才刚见完,分别距今不到十二小时,问了恐怕会显得过于心急讨人烦。

假日第四天,楚棋收独守空房百无聊赖,准备打开电脑找点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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