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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距离出发的时间,也已过了许久。
“沙城渡口”
钱大抬头瞧着渡口的桥梁上挂着的老旧牌匾,嘴角不自觉念出声来。
他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欣喜的对来人道
“公子,咱们到了!”
阿福轻轻的颔首,她好奇的环顾周围这空旷的地方,一眼望去,只觉地形复杂,竟无人烟。
钱大先行一脚跨到渡口的木板上,那年久的有些腐朽的木头发出“吱拉”
的声响,他站稳脚后,便伸出手抓住阿福递来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将她拉了上去。
不远处一排陈旧的木桩上,静落着数只黑漆漆的鸟类,都睁着豆大的眼珠子,见了生人,竟也未害怕飞走。
“那是,好大的乌鸦……”
阿福被那些鸟盯的有些后背泛凉,心中竟冒出一种,像是被饥饿已久的猎手认定成食物,只静静等待时机一般的奇怪想法。
她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有些被惊吓之后的怒意,便弯身随意捡了一块石头,狠狠向那群乌鸦丢去。
只见那群乌鸦被惊扰,瞬间扑闪着翅膀,“呱呱”
的叫着,很快便飞走了。
她无视众人不解的正盯着她瞧的目光,拍打着手中的土,得意道
“一群臭鸟,还敢吓本公子,有本事别跑呀!”
一阵风刮来,她忽的安静了。
不知是否多心,只觉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四周半人高的野草丛窸窸窣窣,直觉有人。
“不好!
快回船上!”
她话音刚落,耳边只听见‘嗖’的一声,正在船上指挥水手忙活的吴老伯,竟发出一声惨叫。
那几个水手都未反应发生了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吴老伯面容痛苦的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站不稳,‘扑通’一下,竟一头栽到河里!
“阿叔!”
“阿叔!”
船上的人大惊失色,脱了外衣便要往下跳去救人。
阿福被吴老伯中箭的一幕吓坏了,她耳中又听到数个弓箭张开的声音,心下猛一咯噔,大喊道
“有流寇!
快躲起来!”
却是来不及的,箭已离弦,断无回戈。
血色染满了她的视线。
被忽如其来的袭击,受了惊吓的阿福,忽的心口一阵憋闷,似是旧伤留下的后遗症发作。
她分不清耳边呼啸的,是风,还是箭雨。
船上接连的惨叫,与阵阵扑通落水声一起,扰乱了河边原有的宁静。
阿福面色难忍的捂着心口,窒息的痛苦袭满全身,她冷汗淋漓,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上,费力的大口大口的呼吸。
实在不能叫他们一起等死,她失去意识前,用尽了全力推开想扶起她的家丁,撕心喊道。
“你们别管我!
快去找连威!
快跑!”
……
“唔……”
阿福睁开眼睛,看到一片很是脏乱,布有许多尘土与蜘蛛网的木头搭建的屋顶,似乎是间柴房。
她略有迷茫半晌,忽的大喊道
“钱大钱二他们!”
这便想挣扎的站起身,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上身被竟绳索绑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足有人手腕粗的绳子,不禁皱了眉头,忽然听门外有男人粗狂的声音
“里头的小子好像醒了,要不要去告诉当家的?”
门‘哐当’一下被踹开,一个大汉站在门口向里看,这人体型高大壮硕,竟把柴房的门口,给挡了个严实。
只有零落的几处缝隙中,透进去一些光亮。
因背着光,阿福瞧不清那人的相貌。
“醒了?”
那人开口,声音老成,阿福估测着,大约四五十岁左右。
她张张嘴,却出于害怕,竟未发出声来。
那大汉冷笑一声,许是嫌柴房太小,转身走到院子里,一撩衣袍,悠哉的坐在了椅子上。
阿福轻易的被人拎着起来,踉跄的推出柴房,一把丢在那人面前。
由于双手被绑在身后,她保持不了平衡,便摔了个扎实,眼泪都飘了出来。
船上的水手是她目睹着死的了,这些个,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也不知这些贼子,会怎样处置她……
阿福现下是真的觉得恐惧了,她害怕的看了看这些,眼中泛着阴冷与奸诈,嘴角带着嘲讽瞧着她的人,鼻头一酸,竟想大哭。
她后悔了,再也不觉得兄长与阿姐,处处管着她的行为讨厌了,
这般想着,站的与她较近的一名男子,咧着嘴坏笑的在她身旁蹲下,悠哉的伸手,五指用力捏住她粉嫩的,此刻沾了些灰尘的脸,对着左右瞧了瞧。
阿福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捏的很疼,似乎要肿起来了。
“他娘的,这脸这么软,这小子长得,和个娘们似的!”
“别他妈胡说,老子可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娘们,当家的,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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