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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天儿,喝杯热酒暖暖身子,是很舒服的,你试试便知,吾教你。”

暮沐闻言,伸出小舌舔舔唇瓣儿,回味了一番,

只觉过了那阵冲头的劲道儿,倒是余有酒香醇厚之感。

便点点头,道“也好”

于是这二位姑娘,不理会男子把酒畅谈,单拎了一壶酒,细细浅酌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一杯接一杯的把酒喝下肚,暮沐只觉浑身暖暖,很是舒服。

这般在榻上,不知坐了多久。

暮沐醉眼迷离,恍恍惚惚。

便把左手搭桌上,撑住一侧脸,另只手拿起杯子,放手中把玩。

“果真,好酒,唔……”

一直留意她举动的季昀,方才便见这两个丫头独自畅饮,早就皱了眉头。

现下见她醉颜微酡,神色娇憨,娇躯斜倚,醉态慵懒。

便看的痴迷,不免心下一软。

他侧目,发觉另外二人,竟也在盯着她醉酒的娇颜,心中不悦,沉声道

“不准喝了”

暮沐蹙起秀眉,嘴巴一撅,把手中的杯子重重一放,发出一阵声响。

季昀见状,双目眯起,也不发作。

便听她一阵含娇细语,略带微嗔,道

“吾怎的听见讨厌鬼在说话!”

“讨厌鬼?是哪个?”

坐她身旁的张媛儿好奇问道。

“自然,是讨厌鬼了。”

她晕乎乎,又道“阴魂不散,凶巴巴,真是好生讨厌!”

说罢,抬眼看到黑着脸的季昀,疑惑道

“咦?这位公子绷着脸瞧着,怎的这般像那讨厌鬼?你可……可认识那讨人厌的季昀?”

这时,门外传来连威的声音,“爷,属下来接您,就在外头候着。”

季昀看了暮沐一眼,对张、陈二人道,

“夜色已深,今日就到这罢。”

张冲与陈景之,从朝堂之事聊至生活琐事,话也说尽了。

现下正各自喝着闷酒,都醉的差不多了,闻言便无异议,这便起身,拱手告辞了。

连威在门外见这二位大人都逐个走了,便进到屋里。

待看见男子装扮的秦婉,又看见醉的将要不省人事的暮沐,愣了一愣。

季昀撇他一眼,道

“你送秦二姑娘回去。”

说罢,也不等秦婉反应,

随手拿起置于衣架上的氅衣,径直走向对面的坐榻,轻轻将醉眼迷离的暮沐一裹,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哎?沐儿!”

秦婉闻言,正疑惑他是何时知道她是姑娘,忽的见到他把暮沐那般抱了出去。

成何体统!

我们家沐儿清清白白一姑娘!

这便起身要追出去,却被连威在身侧,一伸手拦住了。

“秦姑娘放心,有我们将军在,沐儿姑娘不会遇到危险的。”

“我,我担心的就是你们将军!

你快起开!”

连威坚定的伸着手,丝毫没有松软的意思。

他看着急得跳脚的秦婉,只微微一笑。

待过了一会儿,确定主子带着暮姑娘该是走远了追不上,这才放下手来。

温和道

“走罢,我送你回去”

“我有手有脚,谁叫你送!”

秦婉心下还在担心暮沐被欺负,却又无计可施,见拦着她的这人,只觉心烦。

她随眼一瞧,忽觉眼熟。

“咦?你不是来我们店子里,定制衣裳的那位?”

她说完,恍然大悟道

“你是方才那将军的人!

怪不得知道我是女的!

你们故意接近我们沐儿想干嘛!”

连威见她这般警惕,不由得好笑。

不过,他主子竟然把人家醉了酒的姑娘抱走了,确实不妥,理亏的紧。

他想了想上次在柳庄,那姑娘亲昵的与一男子在一起,便了然道,

主子终于想通了。

若是下手晚了,那姑娘说不准就被人拐跑了去,到时哭都没地儿哭。

想到那日从柳庄回府后,他主子不知何故,叫他去查那男子。

他便去柳庄打听,随便找个村民一问便得知,

那秦家兄妹是最近新搬来的大户。

那人是她师兄。

相处了八年,青梅竹马,又无血缘关系。

与之前他主子与那暮晴姑娘的关系差不多。

据说平日里,护那姑娘护的紧。

他将那时,他主子听后神色淡淡,情绪不显的模样,

与方才直接把人抱走的果断做了个比较。

连威摇摇头佩服道,藏的可真深啊!

男人,果真都是大尾巴狼。

……

季昀抱着被他裹得严实的暮沐,出了酒楼的门槛儿,

落雪仍未有停歇的迹象。

小厮冒着雪跑去后头马棚,寻马夫牵马车来。

此时脸蛋儿红通通,恹恹欲睡的暮沐,只觉周围空气瞬时变的寒凉。

便被风吹散了些许睡意。

她迷糊的睁眼,发觉自己,竟然正被人抱在空中。

便慌的紧张起来,从温暖的狐皮大氅内伸出手臂,环住那人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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