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方才在柳伯家的土窑旁刚想到一个法子,便兴奋的飞奔而来。
现下想想,是她略有唐突了。
其实她有一些脸盲症,觉得他们的面貌长得都略微相似。
名字又被自己起的太容易混淆,着实分不清。
但他们原本的名字又实在也是,较为一言难尽……
好像是,二狗?黑子?罢了罢了,她起的也是半斤八两。
“对了,你们家女眷呢?可会缝制衣裳?”
暮沐不在脑袋一热,思绪渐渐平稳,便问道。
“托姑娘的福,都安置在城郊野外呢。”
眼前距离她最近的,也不知是,钱几?与她回答道。
这些人拖家带口出来逃荒,他们算是其中运气较好的了。
与家人没有走散,又或是饿死在路上。
现下暮沐雇他们,管吃管住,他们便把工钱拿给家中女眷勉强度日。
暮沐闻言,面露愧色,缓了缓道
“真是抱歉,我之前都忘记问你们家人的事儿了。”
“哎,无事无事,姑娘您已经对我们很好了,人若再多,您定也是问不了的”
另外一个,钱几?闻言便对暮沐说道。
“唔,你们这几天,按图上的位置,抓紧时间把你们的住房先盖好吧,”
暮沐低头思忖着,又言
“既然已与我签了契约,便都不是外人。
到时候便把你们的家眷都接来。
不管怎么样,等菘熟了,咱们菘还是管够的!”
众人闻言,都喜形于色。
着实没想到竟然连家眷也可以过来与他们一起同住。
便对暮沐出言感激。
暮沐正看着他们的身上残破不堪的褐衣,蹙着眉若有所思。
闻言,便神秘道,
“你们先不要高兴太早,我这也是不养闲人的。
其实到时候,我还想请她们帮下忙的。”
其实也没别的,便是缝制衣裳的事儿。
不仅是看他们穿的衣裳单薄又破旧,连她自己身上料子好些的纩衣,也着实叫人心生不美。
叫人裹得厚厚实实略显臃肿,保暖效果也只是尚可。
若她收些鸭子来,制成轻巧便捷的羽绒服,定会保暖又美观。
她这儿地方大,眼看农场的围墙便要建起来了,多养些鸭子肯定不是难事儿的。
按这里的物价,一只成鸭是三十文,现下饥荒闹得,价格有所上涨,大约五十文。
还挺贵的,抵一个工人的月钱了。
而且做成一件衣裳,大约需要十二只鸭子。
但是直接买棉服却也是不便宜的。
一件过冬的料子不太好的棉服,也得要八百文才能买到。
他们委身在这里与她做伙计,总不能任由他们继续穿破旧的褐衣,若真如此,她的良心也着实难安。
有倒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试试看吧。
她心道。
若直接花钱为他们买成衣,就什么都不剩了,钱白白被别人赚了去。
养鸭子便就不同了。
它的绒毛更加保暖不说,起码也还能吃顿肉呢。
……
“收活鸭!
收活鸭!”
较为安静的农宅院落附近,这沿街喊叫的声显得颇为突兀。
有好奇的村民纷纷打开院门伸出头来,欲看是何人在沿街叫喊。
只见是五六个衣衫褴褛的人。
瞧着面生的紧,不像是本地人。
大约是从外地逃荒来的罢。
此刻却个个都笑逐颜开的,叫人略感稀奇。
其中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推拉着一架,两轮的货架板车。
定眼一看,板车上竟坐着一位穿着淡粉色衣裙,上身被嫩粉色绸布绣花袄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净娟秀的小脸,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
土路泥泞,坎坷不平。
她坐着的身子,随着车轮子咕噜咕噜的前行,也跟着一颠一颠的。
正坐在板车上,被钱大钱二推拉着走的暮沐,此刻脸色微红。
见路上的行人都纷纷好奇的回头瞧她,便低着头,不自在的扯住袖子放在自己面上,欲遮住自己的脸。
她略有气恼的回忆方才
“哎呀我不坐!
我自己会走!”
钱大到钱五,五个人听到要去收鸭子,一时觉得新奇,很是兴奋的拉出平时拉玻璃用的板车,非叫她坐上面。
说什么,她是他们的小姐,可不能累到她。
暮沐起先怎么都不愿意。
她心道,自己可是习武之人,又不是别人家娇养长大的小姐。
再说了,被推在板车上算怎么回事啊?又不是马车或者轿子!
他们见了,便都有些低落起来,开口问道
“姑娘可是嫌弃这不是轿子?”
暮沐闻言脚下一滑,诧异的看着他们,心道莫非有读心术不成?
但是这样想其实也怪不得她呀,她是女孩子家嘛。
孰知暮沐这表情似是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般。
几个年纪不小的大小伙子们,竟双眼微红是要做哪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