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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耀眼的光束穿透帐篷的布料,照射进来。
洒在正趴在床上,安然酣睡的女子侧脸上。
只见她眼皮轻轻动了一番,秀眉轻皱,似是嫌阳光刺眼,扰了睡眠。
季昀在一旁静静看着,正想伸手为她遮住光线,哪知她利落的一个翻身,背部压在褥子上
“啊!”
她瞬间只觉整个背部火燎燎的生疼,条件反射般猛地坐起身来。
孰知用力过猛,似是伤口裂开,便又是一声撕心裂肺
“啊——”
空旷的郊外,刺耳的女声划破天际,把树上的鸟儿都惊飞了。
暮沐瞬间泪眼汪汪,整个小脸皱在一起,彻底醒了。
季昀扶着额,看她这般一连串措手不及的动作,可谓是目瞪口呆。
又看她疼成这样,连忙伸手让她重新趴在褥子上。
“呜……”
她痛的厉害,不敢在动,趴那里老实的用胳膊枕着脸,委屈的眨着眼睛,啪嗒啪嗒的掉金豆子。
时而发出些哽咽的抽泣声。
每抽泣一下,身子便要跟着抖动,一抖伤口就痛,便更要委屈。
竟然成了恶性循环?
季昀看在眼里,略无奈的叹了口气。
眼泪怎的这般多?
暮沐听到了声响,这才想到还有个人在帐篷里。
有旁人在场便不好在哭,怕叫看了笑话,只能看他一眼,强忍了忍,仍有些抽抽搭搭道
“怎……怎么是你?”
季昀见她的表情变化,方知她所想,便侧过身去故意不看。
闻言,觉得此话略有耳熟,想起是昨日刚对她说过的。
心下微微一动,起了戏谑的心思,学她道
“姑娘何出此言,这里是我的地方,我不能在这?”
暮沐闻言,看他一眼,又抽抽鼻子,自是可以
“那……那我怎么在这?”
季昀一顿,神色莫名的看向她。
暮沐等了半晌,没听到回答。
只见他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也不在意,随意又问道“我妹妹去哪了?沈离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到她提起沈离的时候,竟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暮沐心下奇怪,上次上元节见他俩一起,似是关系较好的。
半晌,忽然听他道
“这般关心沈离做什么?”
缓了缓,又沉声道“你愿意替旁人挡老虎受伤,旁人不见得就会把你放心上。”
暮沐闻言,略微皱眉,道“什么旁人?他答应做我义兄,平日也曾帮过我的。”
顿了顿,又说“而且除去第一次见面,他对我略有防范之外,后边发现,他是挺好的人。
师父也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季昀见她帮别人说话,像是护短一般。
声音虽听起来柔柔的,语气却是倔强的很。
直觉便不悦了!
才见过区区数面的男子,表面上对她友好一些,唤声妹子,就对人掏心掏肺起来!
这般愚蠢!
又想起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梦中竟连自保都做不到!
什么师父?依他看来,定也是个武艺不精的!
思及此处,便嘲讽的冷哼一声,侧过身不再看她。
暮沐现下动弹不得,伤口又火辣辣痛得厉害,情绪本就低落。
见他这般,只觉莫名其妙!
便也冷哼一声,置气的把脸撇向另一侧,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季昀见状,不可置信般瞪着她的后脑勺。
这丫头,蠢成这样,还敢对他放肆!
气的他一撩衣袍,脚下踢出大的声响,起身出去了。
暮沐闻声一惊,这是什么怪人和怪毛病!
被他这行为凶的委屈,只觉的自己无辜的紧。
便嘴硬般心想,凶什么凶啊,有本事等她好了,同她出去决斗啊!
鼻头却是一酸,忍不住又啪嗒啪嗒的掉起眼泪。
第7章原路等死
帐篷外,
只见暮晴正百般无聊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好奇的看着一众侍卫家臣堆柴生火。
其中一名为首的侍卫,见季昀出来,便上前恭敬道
“不知大人准备停留几日,这次出游仓促,昨日捕猎的食物只够众人维持一天。”
季昀颔首,略微思忖一番。
正欲开口吩咐,余光却督到暮沐所在的帐篷,门帘被掀开,一抹纤细的淡紫色身影,举步轻摇,缓缓走出。
暮沐昨日穿出来的披风已经被老虎抓破,不能再穿。
衣裙的背面也是带有血迹,破损不堪,便只好随意披了件薄毯搭肩上。
因是刚醒来,身边又无丫鬟,便随意把秀发抚向一侧,散在胸前,整个的有些狼狈不堪。
只见她似是因接触到外面寒凉的空气,便忽的“阿嚏!”
一声,随后又咳了一咳。
似是动作生硬,牵扯到伤口,嘴角轻声“嘶”
了一下,秀眉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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