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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备过之后,曹府就隐了身形。
拿着昨天晚上,从枯骨那儿得来的桃木匕首,轻悠悠飘到了正在拜堂的新娘子的身边。
瞄准了,一刀刺了进去,新娘子立时暴毙在当场。
那邪灵眼见这副躯体不能用了,只好逃了出去。
枯骨按照曹府的吩咐,在九溪山脚下的枯井中,也就是秦家后山的枯井中,等着。
只待那邪灵一到,就立时吞了她。
等到曹府赶到的时候,枯骨正拍着自己鼓鼓的宽大外衫,满意地砸嘛着嘴。
要说,这一人一骨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呢。
就要从曹府在九溪山破骨成阎罗开始说起。
那一晚的钟声,是曹府吞了那舍利成了佛。
奈何舍利在邪灵体内日久,且邪灵有意鬼化那舍利,故舍利并不纯净。
所以便随着此起彼伏的鬼吼声。
本在九溪山深处‘夏眠’的枯骨,实在是被吵得睡不着了。
就气哼哼地跑出来看,是哪个小杂碎碍着他睡觉,这回管他人神鬼,一定要吃了他。
这一看不要紧,漫天的金色和紫黑色霞光,映照着整个九溪山恍如‘蹦迪现场’。
“你可是这九溪山的鬼?”
他在上面飘着,冲下面有些傻愣的枯骨说到。
声音幽灵,空旷,当真佛鬼难辨。
枯骨愣怔了些时候,骨子里的意识,让他低下了头。
诺诺答了声是。
“送我回家。”
自此,枯骨就认了主,再也没离开过曹府。
有人时,枯骨便隐了身形,无人时就当曹府的‘贴身丫头’。
他自己时时想着,也不晓得自己是在干嘛。
又转念一想,好像也没别的可干,就认命了。
再说回这青楼女鬼。
鬼和鬼之间,总有那么些微小的感应。
她来之前,就已觉察到井底有一个自己对付不了的东西了,却还是纵身跃了下来。
据枯骨的转述,第一口并没有吃上。
她披散着头发,跪在和尚身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将药给你取回,也没有将舍利化成,今儿便随你一道去了,报你多年不杀之恩。
曹府细细嚼了嚼这几句话,看着手上的佛珠。
是了,当时自己险些一命呜呼的时候,尚且能拿这珠子给她打出重伤。
和尚时时拿着这珠子,秦家小姐三不五时地去看他,当真一丝偷袭的机会也无吗?恐怕事实远非那和尚说得那般简单。
况且,这和尚的舍利,为何要让女鬼给他度化?好不容易得来的佛缘,岂不全成了鬼缘。
对了,那和尚还说自己是破了色戒才自挖双眼的。
难不成,这色戒,是因为这女鬼破的?
女鬼先是给和尚下套,破了他的色戒。
诱和尚挖眼谢罪之后,趁他虚弱夺了他的舍利。
再给他下药致疯,顺势捆了扔到井里。
只不过,她夺舍利不是为杀他,而是想给他度化为鬼。
怎料和尚没了舍利,身体也与常人无异,生了大病,需要药。
怕是,什么药都试过,不见好,这才想起了辞间。
嗯……这样一顺,就差不多明晰了。
至于和尚为何不拿佛珠打她,那就要问和尚自己了。
是要度化,还是已经被度化?佛缘不可说。
刘家这边,当日新娘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暴毙。
身上无一丝伤口,也无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官府最后,只给当场判了意外暴毙。
本来刘家是时时备着棺材孝衣的,毕竟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了的二公子。
这下可好,自家人没用上,这刚抬来还没过门的新娘子倒是用上了。
早上早早抬来了喜轿,傍晚又早早地抬走了棺材。
同一天,红白事一起办的人家,当真是极具代表性。
故而,仅仅一天,就盖过了曹府那晚的八卦劲头。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刘家。
彼时,曹府也知自己再非常人。
郑重其事地向曹老爷说明了情况,道自己九溪山之境遇,言自己再非常人,说感谢多年来的教养之恩,又拜托最后一件事,去刘家求亲,求刘二公子刘辞间。
曹老爷纵是不愿承认,也在曹府喊枯骨现身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儿子,成了阎罗。
第五章
媒婆来刘家求亲的时候,被刘大公子一顿呵斥。
好嘛,这红白事刚过去一天,就想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再添一把柴。
这曹家当真是不识趣。
只配一通唾沫星子骂出去。
曹家来人悻悻然回去,告知了曹老爷和曹府。
曹府不相信是刘辞间之意,便隐了身形亲去了刘家。
“你心里也不愿与我一道吗?”
刘辞间勉力睁眼,便看见曹府已站在床前。
“你我同为……男子,你父母家人……可……可愿意吗?”
说罢,便开始大口喘气。
好半天才平缓过来。
曹府便又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了刘辞间的嘴里。
“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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