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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冲撞,表面上是对出谷结伴的一种选择,但明眼人都清楚,实质上这便是两人今后对宁雪所做一种情感争取。

一边是从小到大不离不弃的同乡同窗,一边是关乎心境意义重大的情感寄托,何取何舍,谷中弟子都为他俩屏住了呼吸。

但若非与夜冥空都明白,两人决不能因为宁雪的争取而变得反目成仇,若因私情而毁大义,那封印创立的意义何在。

况且若非与夜冥空两人均非无智无情之辈,情谊又是如此笃厚,即使想让他们反目,恐怕一个宁雪还不足以致。

事情浮出水面,不好当场搁置,况且一些事情总要做个了结,只是或早或晚。

徘徊许久,若非与夜冥空最终选择了天诀。

万物因果总有回报,既然起因于封印那便交由封印绝断吧。

豫庚子乃封印首领,对余下弟子的品性喜好甚是了解相知,只是他懂得何时隐晦何时开导。

两人请命天诀之时,豫庚子没有任何询问,只一“允”

字。

于是对于两人的天诀之赛便正式拉开了。

两人正值三日守斋之际,豫庚子便已经拟好了天诀的具体赛况,并邀请了挚友隐灵子前来督佐。

隐灵子在宣布天诀结局处置之时,一个惊天的决定撼动了封印谷的青山绿水。

“此次天诀,乃封印创立以来之第二次,为若非与夜冥空争取出谷结伴宁雪的比拼。

与首次同者,此次天诀仍为三比,取得两比方为胜利。

与首次异者,此次天诀胜者得所争,败者亦有所获。

所获者,封饮蓝泓!”

隐灵子突然掀去盖在手上的黑色绸缎,双手庄重举剑盖过头顶。

霎时间,日月隐耀,天地黯淡。

当时,谁也不明白老师为何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毕竟,若非与夜冥空都不是封印中实力最强者,毕竟,封饮蓝泓乃绝世利器,整个封印仅此一件。

但是在若非和夜冥空看来,就算封饮蓝泓是什么举世无双的神兵利器,那也是无法与宁雪相比的。

所以封饮蓝泓的加入与否对两人之间的天诀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他们都知道,对自己最重要的,是人,而不是剑。

天诀比赛第一比,毫无例外的选择了武艺的较量。

封印一门很是注重武艺的培养,这与豫庚子闯荡天下的经历有着莫大干系。

总体来看,封印之主导一为修身,二为习性。

以达内外兼修身心俱备。

修身,又分为对智慧才气的身体内修和武功壮体的身体外修。

豫庚子深知,在这样一个乱世,有了武功的保证,便有了立足的基点,有了武功的辅助,很多事情的完成便会相对容易。

所以武艺的较量便很自然地划入到天诀的首比。

天诀三比,都是通过对武功和智慧的考察来达到对个人品性的断定。

因为严格来讲,修身与习性本为一体。

一个人的品性完全会在一个人对武艺的学习和智慧的运用当中得到体现。

豫庚子本意,修身是为途径,习性而才是目的。

只可惜关于此点,封印弟子中舍本逐末者大有人在。

比赛前日,秦晴黑夜相约。

“秦晴,你说……”

夜冥空皱着眉头迟迟不语,“我和若非这次比试闹这么大,是不是有些过格?”

“依我看,正当此度。”

秦晴淡然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我竭力支持你和若非参与天诀吗。

其实,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发展到一定时期就会有一个结果。

有时候,事情总要你主动做出选择,不选择便没有后路。”

夜冥空听言后眼睛一亮,“我也正有此意!

只不过,我只是在等等看有没有更好的方法,一个能最小限度伤害彼此的方法。”

夜冥空一惊一沉,一喜一愁,面部表情丰富到了极点。

“争取共赢固然最好,然有些本则问题,就是不能有半点的忍让与退缩。

你越是逃避越是退缩便越是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等到最后,你不想伤的人,你全伤了。”

秦晴慢慢转过身走到夜冥空正前,“若非有话要我转达给你,天诀之所以神圣不侵,在于其特有的公平与公正。

而参与者若能勇于争取尽显其力才是对天诀最好的尊重,也是对参与双方最好的负责。

所以,明日天诀若非不会手下留情,所以他希望你也能暂避私情,全力以赴!”

“你转告若非,就说我与他同心同理,明日天诀,我定尽全力!”

夜冥空拍着胸脯嗷嗷立誓。

天诀诀规,一旦有人启动天诀,则在整个天诀比试期间,参与者不得有任何形式的私下会面,即使是最平常的交流,也必须有他人代传。

“好,那我即刻便去。”

秦晴转身便大步离去。

然而秦晴离去后根本没去找若非,而是到另一个相约的地点等待着。

直到月亮挂上树梢,一个伟岸的身影慢慢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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