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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没事。”

贺曦象征性的抬了一下手,眼底仍然平静无波,“就是一些小划伤。”

她这么客气又疏离的语气倒是让孙宁原本想了一路的话给咽回去了,抬头望了望这个她已经很多年不曾驻足的家,抹过脸,“天冷,你进屋吧,我没事就是顺便过来看看。”

“嗯,你回去吧。”

贺曦走了两步还是停下,“你以后还是不要过来了,毕竟你在这里给爸留下了不好的回忆,就不应该再让他因为你伤心。”

“而且,这里已经是殷阿姨的家了,你过来也会让殷阿姨难做。”

像刚刚两人要真见面了,估计也是尴尬的一言不发。

说完这些贺曦就径直拉开门进去了。

殷圣曼一直在屋内站着,人家两亲生母女的事她本就不该参合,但因为担心贺曦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事,”

贺曦又坐回位置上喝汤,出去一趟,潮湿的头发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就是来问问我有没有事。”

想了想,殷圣曼还是没瞒着,“她之前往家里打过一次电话,就是你去临城的前一晚。”

“电话是你爸接的,具体说什么我没仔细听,好像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回家,想知道你的状况。”

这都什么糟心的事,殷圣曼也是一脸愁容,“她应该是跟你爸说了什么,你爸那天晚上挺生气的,后来还摔了电话,说什么以后你的事情不用她管。”

去临城的前一天晚上,那应该就是那天瑶瑶的生日会。

应该是联系不上自己所以才会打到家里来问问她的状况吧。

碗中的鸡汤还冒着温热的水汽,喝了大半碗,胃里也暖了不少。

只是这份温暖,终究不是孙宁给她的。

如果孙宁的这些关心还能再早点,可能贺曦真的会心软了。

但也是那个晚上,孙宁彻底斩断了贺曦心底埋藏的对她那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奢望。

以后,就只是不相干罢了。

医院的电话是在贺曦回屋吹头发的时候打来的,听到电话里“时砚之醒了”

的消息,手下一个用力,几根头发丝被缠进出风筒里,她疼痛头皮一麻,立马拽断头发,“好,我马上过去。”

…………

医院里时砚之已经被医生围着检查了一通,确定没什么大碍的时延凯才送几人出去。

一向优雅美丽的成芸也是没忍住掉了眼泪,“就这一次,再有下一次你就没我这个妈了。”

能让性子温婉的他妈说出这么不讲理的话,时砚之也知道自己把人气的多狠了。

他唇瓣微动,“妈,贺曦呢?”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披头散发脸羽绒服拉链都没来得及的拉的贺曦出现在门口。

因为跑了一路,她站在门口喘气,脸颊上也出了几抹红润,握着门把的手心微微攥紧,缠绕的白色纱布出现几抹血色,

“砚之哥,”

过了两秒,她又开口,“时砚之。”

第51章

老爷子听说时砚之醒了本来非要闹着过来,后来见自己儿子和儿媳都回来了,又不解,“怎么回事?不是说醒了吗?你们这一个两个不在医院往家跑什么?”

成芸给他倒了一杯茶把人扶到客厅坐着,“爸,贺曦已经去了。”

此时病房内。

时砚之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他半躺着,打着点滴的那只手指了指贺曦的手,“这是那天留下的伤口?”

“手是当天包扎的吗?”

“……”

一醒来,倒是记着这件事。

贺曦没说实话,一句话带过去,“就是那天包扎的,我小姑姑包扎的。”

小姑姑。

时砚之想起那人,“你姑姑和那位医生……”

当时天色昏暗,如果没看错的话,时砚之应该是看到了那男人给她扣扣子的情景。

那晚上都焦急慌乱的不行,贺曦当时哪有空注意这些,此刻听时砚之一说,“我姑姑和孟医生?”

或许还真有可能。

贺曦调了空气加湿器,又站在床边,“我姑姑在临城,婺城也只是每年聚餐的时候回来一次,她有自己的工作室和事业,跟贺家来往并不多,但对我,是真心的。”

“看出来了。”

那天晚上陈晓诗对贺曦的担心不像是假的。

说到这里,时砚之突然收了笑,“陈慕怎么样了?”

空气中只剩沉重的安静。

时砚之皱紧眉,又问了一遍,“陈慕怎么样了?”

“失了一条腿。”

贺曦背过身去拉窗帘,阳光照得她眼皮酸涩。

病床上的人沉默了许久,贺曦再转过身去看到他输着点滴的那只手用力到青筋都泛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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