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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明姀,就不会有顾川。

许悠然不自禁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心内再次发酸,忍不住的舔了舔后槽牙。

最后一根稻草折了

顾川是被一个去楼梯间抽烟的人拽起来的。

“不好意思,我腿脚不方便,麻烦你帮我一把。”

他混不在意自己坐在地上,也无所谓自己确实身有残疾,起来之后一瘸一拐的离开,路人才发现他是真的不方便。

反观许悠然就很随意地坐在一边沙发里,病房除了他再没别人。

顾川扫了眼,转身去洗手间。

洗手台上还有他买来的香皂塑料盆,想来明姀不方便下床,他就给她洗脸洗头。

然而人走了,东西还在,这本来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她走得急,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顾川把西装脱下来扔了洗手台上,再三洗净手后才出来。

“明姀呢?”

他问,把水珠甩了许悠然一脸。

许悠然抹了脸,没好气回答。

“回家了。”

“谁和她一起?”

“我爸的司机。”

顾川点头,抬脚又踹了许悠然一腿。

“给我找条裤子,病号服也行。”

许悠然心知肚明顾川找事,便也没好脸色,哼哼唧唧。

“你他妈有病吧,这是妇产科,我他妈上哪给你找病号服。”

“那是你的事。”

顾川面无表情,许悠然看出来他是找借口支开他,嘴上免不了吐槽真是欠你的,还是出去帮他找裤子了。

门甩得挺大力,顾川叹口气,把电话拨出去。

许悠然看着痞,办事却靠谱,虽然答应明姀把人送回去,真把人带走却犹豫了。

明姀没法再面对顾川,她心思急切可身体不行。

许悠然再三考虑,还是觉得开车最稳妥,就借了他爸的司机,又让司机开了辆保姆车,明姀起码可以在上面躺着。

再加一个护工,随时监测明姀身体,这才算放了心。

司机师傅很有眼力见,临上高速前,问明姀要不要买点东西车上吃。

但明姀实在难受,她殃殃地摇头,护工帮她掖好毯子,说你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明姀如何能睡得着,满脑袋心事,手里一直攥着手机,似有心灵感应般,电话适时地响了。

“……喂?”

“在车上了吗?”

是顾川,他的声音浅浅的从话筒里传来,明姀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睫。

“刚上高速。”

顾川整个窝在沙发靠背里,眼睛却看着天花板。

“老许家的司机挺好的,一会你睡一会,我等下也回去。”

明姀不知道说什么,只答应。

“嗯。”

“有什么想说的,等我回家再说好吗?”

“好。”

眼睛看着窗外,风景总是一闪而过,总盯着眼睛会有些痛。

明姀闭上眼,淡淡道:“顾川……”

“嗯?”

“我想挂了。”

“好,那先挂了吧。”

明姀觉着,即使顾川回去了,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房子是不能住了,跟写不写她名字无关,反正她不会要。

车子的话,她那辆TT是得开走的,去二手车市场还能卖上价。

明姀想好了,这地方是不能呆了,至于以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孩子确实来的不是时候,现在没了,只能说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

她叹了口气,小心避开护工探视的目光,蹭掉眼角滑下的泪。

从前明姀当自己年轻没想过孩子的事,父母亲人催促全当耳旁风,说多了顶多狡辩句“我还是孩子呢怎么生孩子”

后来发现孩子是最奢侈不过,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明姀来不及消化伤心难过,就见顾川小心隐藏的情绪下不可名状。

想到这里,明姀半撑起身,跟护工说,那个药给我看看。

护工一边给她拿出护士送来的药,一边跟她说要注意什么什么。

明姀想到那一团细胞最后只剩鲜血汩汩,她现在流下的都是那孩子存在过的痕迹,忍不住伏头痛哭起来。

“妹子你可千万别哭,月子里忌讳呢,现在哭以后眼睛就不好了。”

悲从中来,眼泪就跟泉水一样,源源不绝。

护工是明姀还在手术室里就被许悠然找来的,多少了解点她的情况,忙不迭劝着。

“你还年轻,孩子要和你有缘还会来的,快别哭了。”

“没缘的,”

明姀抬起头,眼睛眉毛通红一片,“我不能再有孩子了。”

“别瞎想,你记着大姐说的,哭肿了眼睛,以后眼睛就不好了。

你现在就坐好小月子,身体养好了,想要孩子好不容易。”

明姀不说话,她不想不哭也不闹,护工看她可怜,用保温杯的水倒了手帕上,敷了眼睛。

“你那个朋友,跟我说要多照顾你几天,等到了地方,我就给你熬点补汤,记住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看不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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