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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看,睡意全无,从床上惊醒地弹起身。

热搜第一已经爆了:#追野被anti饭泼硫酸

她愣在这个界面不敢点进去看,心里不停祈祷希望是无良营销号用爆炸性字眼博眼球,事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手指发颤地点进热搜,几张图片跳出来。

是在《演技派》的决赛现场,结束后大家都在纷纷合照,有很多人都拉着追野不放,想要和他影张相。

那个ANTI粉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混入的。

拍到的图片都是事后,一团混乱,当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散场之后还留下来的多少都是有点人脉的,或是业界熟人,谁都不会想到有疯狂的粉丝还潜伏着。

所有的营销号语焉不详,只说追野被紧急送入医院进行治疗。

到底泼到哪儿,泼了多严重,只字未提。

追野的微博广场已经哭声一遍,祈祷他能平安。

泼严重了,会危及生命。

若不死,泼到脸,他的演艺生涯也半死不活了。

一个毁容的演员,还能接到什么角色?

一个毁容的演员,还会有粉丝爱他吗?

他原本是站在神坛上的天之骄子,是光靠那张脸就能蛊惑人心的魔王。

从前的万众喝彩到突然一夜之间施予怜悯、同情,最后被遗忘,不闻不问。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摧毁一个传奇。

乌蔓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这么憎恨他,不惜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去毁掉一个人。

警方给出的通报是对方似乎有精神上的疾病,已经抓起来会严肃处理。

她心急如焚地给何慧语拨语音,但无人接听。

她在反复的拨打过程中,翻江倒海的大脑逐渐清醒下来。

这其实不关她的事不是吗?

她何必这么紧张。

他们现在只是最普通的同事,她慌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太不正常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睡一觉,休息好迎接晚上的拍摄。

这就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该选择的最理智的做法。

乌蔓把手机扔到一边,砸进床里,强迫自己闭上眼。

一片黑暗里,追野当初从背后抱住自己转身,挡住那盆热水的画面那么清晰。

他在挡住之前,根本无法预料到那水是什么。

也就是说……如果当初是硫酸,他也就这么替自己扛下了。

她虽然不近人情,但没有冷血至此。

就算礼尚往来,她也应该关心一下他。

她怎么能装作无事发生天下太平呢。

乌蔓辗转反侧了半天,身体已经困到极致,但神经却绷得很紧,像被鞭子抽坏的陀螺,明明很想停下,却在不停燃烧,起火。

她还是缓慢睁开了眼睛,窗帘没有拉仔细,西北十点才亮的天现在堪堪透着灰蓝的光线,给了乌蔓一种一切为时尚早,她还赶得及的错觉。

她异想天开地打起算盘,立刻从这里飞去北京,亲眼看看究竟。

乌蔓打开订票app的时候还在恍惚,她是被魂穿了吗?这种不顾一切的冲动完全不是从前的她会有的。

……只是求个心安罢了,不然她连觉都睡不好。

乌蔓毅然决然地从床上爬起,套上大衣,包上帽子口罩,只带上身份证就静悄悄地离开了酒店。

当乌蔓在两个半小时后降落北京,恐怕薇薇还以为她的老板依旧在房内补眠。

*

一落地北京,乌蔓发现上飞机前她问何慧语关于追野住院的消息已经被回复。

她按照上面的地址,叫了车迅速赶过去。

车子离医院越近,她越是紧张。

两只手冰冷,手心浮出一层虚汗。

她局促地双手交叉,不停地摩挲着手指,又松开,如此反复,车停下了。

乌蔓长吸了一口气,往住院部走去。

她来得时机刚刚好,正在探视的时间范围内。

何慧语和她的男朋友正在追野的病房里,看到乌蔓给她发送自己到了的消息,何慧语差点以为花了眼。

她面色诧异地下楼,果然在住院部大厅看到了乌蔓正来回走动的身影。

“嘿,这儿。”

何慧语轻轻招了招手,乌蔓抬步走到她身边,两人不动声色地乘坐电梯上去顶楼的单人病房。

只有二人的电梯里,何慧语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特意为他过来的?”

“当然不是。

我刚好有事要回来,顺便的。”

乌蔓故作淡定道,“他怎么样?”

何慧语撇嘴说:“本来可以没事的。

当时有个摄影刚好站在他旁边收拾机器,他为了推开那个人,才被泼到。”

乌蔓呆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什么稀有大傻蛋物种?

听到追野居然又是为了救人让自己落入险境,乌蔓简直想脱口骂他,但又语塞,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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