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野赶紧招手:“她喝醉了,你把她带回包厢吧。”
角落里的乌蔓感谢天感谢地,这被迫围观的折磨终于到头了。
钟岳清问他:“你不进去?”
追野摆手:“我抽支烟。”
钟岳清点点头,丁佳期纵然不甘心,也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像刚才那样撒泼,只能跟着他回去。
追野靠着栏杆,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烟,视线扫过拐角的阴影。
“阿姐,你要藏到什么时候?”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乌蔓诧异了片刻,从拐角的黑暗处走出来,若无其事道:“刚出来打视频,不是故意偷看的。”
“和谁打?郁家泽?”
她避而不答:“我大概要先走了,你们继续玩吧。”
她越过他要走回去,被他抓住手腕。
她往回抽了一下,没抽动。
追野咬着烟,含糊不清地说:“你刚刚听见丁佳期说的一句话了吗。”
“哪一句?她对你沦陷了?”
追野莞尔,抓着她手的力道放松了一些。
“原来这是阿姐听到的重点。”
“人家和你告白,不是这句重点还能是别的?”
“她还说了一句,我没被抽到亲,所以不公平。”
他单只手将她掰向自己,“但明明还有一个人也没被抽到。”
“……所以呢?”
“既然刚好凑成一对,那就让老天爷做这个国王,惩罚我们吧。”
他掸掉烟灰,制住她胳膊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背过月光,劈头吻了下来。
第27章
追野抽的是万宝路硬冰爵,唇齿间渡过来的薄荷凉气盖过了烟味。
一个冰凉的吻,却烫伤舌尖。
乌蔓像只受惊的夜莺,轻轻睁大眼,眉目里是惊慌的愠怒。
她鲜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跟了郁家泽的这些年,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点他们的关系,所有和她合作过的男演员都对她客客气气,不在拍戏的场合之外逾矩。
而现在这个吻,发生在杀青之后。
它不属于邓荔枝和陈南。
不远处的包厢里传来了钟岳清的歌声,他又在唱那首《漩涡》。
“来拥抱着我
形成漩涡
卷起热吻背后万尺风波
将你
连同人间浸没……”
薄薄的隔音墙挡不住靡靡之音,酥软了谁的耳朵。
应该推开他的。
心里的声音在振聋发聩地呐喊,每个细胞都在拼命叫嚣,推开他,你疯了吗乌蔓,推开他!
追野紧闭着眼,睫毛像月光下的密林,神秘深邃。
她张开手掌,覆上他的胸膛,刚要用力时,那密林忽然就张开了,露出原石一般的深黑眼珠。
他们曾借着邓荔枝和陈南的外壳肆意亲吻,背着所有人,享受着一种类似于偷情的隐秘快感。
因为知道是戏,即便再怎么缱绻,也会有一种无法逾越的心安理得。
但有时候,这种心态其实是自欺欺人。
人的感情不是机器,给出去了就可以分毫不差地收回来。
她的手一下子失去力气,软软地拽住衣服,扯出凌乱的褶皱。
“阿姐……”
他的呼吸和褶皱一样乱,手指摩挲着她的耳朵,逸出一句低唤。
声音很轻,却如惊雷。
乌蔓全身的力气回来了,一把将追野推开。
她略带狼狈地说:“戏已经结束了,别再这么叫我。”
追野低垂的另一只手夹着烟,燃到了尾,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她问:“那我该叫你什么?”
“乌蔓老师,乌蔓姐,乌蔓,都可以,随你喜欢。”
她偏过头去,“我不再是你的阿姐了。
这个吻……就当作是陈南和邓荔枝在电影里未完成的告别。”
*
杀青这天晚上,乌蔓又失眠了。
她睡不着,靠在阳台上咬着苏烟,忽然特别特别想点燃它,抽一口。
嘴里还弥漫着万宝路硬冰爵转瞬即逝的味道,勾起了她戒了很多年的烟瘾。
凌晨四点,乌蔓裹上薄开衫,戴着口罩,散步去买打火机。
她完全可以叫外送,或者开车。
但是她就想走着去,就像那次夜游一般。
这次是她一个人的夜游,地点从家到几公里外的24小时便利店。
店里尤为冷清,店员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
乌蔓戴着口罩在打火机架子前驻足的样子让店员警铃大作,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犹豫了很久,久到店员忍不住要报警,她揣着兜离开了。
冒险失败。
她还是没有鼓起勇气打破自己戒了好几年的习惯,总觉得如果买下了这个打火机,好像封印在骨子里的东西也会跟着一起破土,从肺里吸出。
*
她清晨才入睡,足足睡了一整天,最后被手机震动吵醒,是赵博语打来的。
她迷糊地看了眼窗外天色,几近傍晚,懒洋洋接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