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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写了一个出生在重男轻女家庭的小女孩,十四岁那年,父亲出轨,抱回来一个男婴,说是她亲弟弟。

女孩母亲柔弱了一辈子,终于硬气一回,干脆地离了婚,将小女孩带走。

然后,没几个月,母亲带着她飞快地嫁入了大城市。

继父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在大城市开了一家小杂货铺,算是扎了根。

他和前妻没有孩子,所以很疼小女孩,当亲生孩子一样疼爱。

小女孩一直觉得,自己就像一艘小船,终于可以停下漂泊。

没想到十六岁生日过后没多久,继父性.侵了她。

她想去报警,却被母亲拦下来。

“好不容易日子太平了,你还想看我再因为你颠沛流离吗?!

你这个孽障,你想害死我啊!”

至此,她的船,彻底沉了。

小女孩从乖乖女变成了一个坏女孩。

她厌恶俗世不公,将太多坎坷付诸于身,亲生父母视她为累赘,继父将她作弄为玩物。

这世上,没有人会爱她。

哪怕小女孩遇到了一个男人,不计一切地对她好、温柔以待,也无法抹平她的伤痕。

故事最后。

已经事业有成的小女孩给母亲留了一大笔钱,开车载着继父,从悬崖上飞驰而下。

宁可死,也不甘屈从。

……

沈从宴放下本子,瞅着时间,给贺铭遥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

他开玩笑地说道:“铭遥,你小心点,小心奚苒姐姐开车带你去跳崖。”

贺铭遥:“……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沈从宴笑得直不起腰来。

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将剧本大概给贺铭遥复述了一番。

“你老婆挺会针砭时弊的,未成年少女性侵案、还有重男轻女,确实都是当下热点。

但是,这个题材,它过不了审的。”

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都没法过这种敏感题材。

擦边说不定还能改改,奚苒这都不是擦边了,简直就是往红线上撞。

沈从宴合理分析,道:“哪怕是你想给人做电影,也不能过线,懂吗?这不是钱的问题。

是这个本子,它就拍不了,哪怕硬拍,也只能咱们私下看看,上不了院线的。”

这几天,贺铭遥工作之余,一直在画图纸。

耳坠已经有了初步模样。

他放下笔,皱着眉,沉思片刻,“那你说,怎么操作比较好?”

沈从宴:“你告诉她呗,直接跟她讲,人是内定了,但是这个本不行,不是质量问题。

让她重新换个本子给我们。”

贺铭遥拧了拧眉。

“她不愿意的。”

“……”

“她一点便宜都不想占我的,恨不能跟我划清界限。”

他叹气。

沈从宴惊了,“你都追这么久了,还没动摇呢?啧,厉害啊!

后悔离婚了吗?”

贺铭遥:“不后悔。”

婚姻是形式,但感情不是。

他只是想回个档,重新来过。

如果不能让奚苒出个气,那道墙,他一辈子都过不去。

“你再想想办法吧。

钱不够还能再投。”

“……”

第74章谢谢你让我听见因为我在等待永远……

贺铭遥财大气粗,大手一挥,干脆地把难题抛给好友。

自己则是专心致志地研究着珠宝设计图纸。

他可算体会到,什么叫“每一笔都满含心意”

了。

可不是么?

作为一个典型金融男,活得寸秒寸金。

要不是带着爱意,哪有这种耐心、这种闲情逸致,去画女人的首饰图你?

按照贺铭遥一直以来的想法,这种身外之物,压根无需费心,直接砸钱下去,什么都能买到。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更别说饰品,还能找不到心仪的不成。

所以,直到这会儿,他三观毁灭、又重铸,将一切原则全部推翻。

真心实意。

绝不容自我狡辩。

……

相比下,奚苒就好像一个渣女,完全没把贺铭遥这些小把戏放在心上。

跟组间隙,她接到通知,说自己那篇本子成功进入了复选。

对方要求她进一步细化剧情、修改成适合拍摄的电影剧本。

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奚苒连自己都没想到,这种老套本,居然真能被看上。

只晃神半秒。

连忙联系了岁三。

岁三手上又接了新工作,这一阵正在和团队磨合,倒是不太忙。

几乎是秒回了消息:【恭喜!

啊啊啊啊厉害了我的宝贝!

一听这话,奚苒就明白了,岁三没有收到邮件。

这就更古怪了。

别人不说,奚苒是看过岁三写本的,完全灵气十足。

可能是因为岁三自己腼腆害羞,性格也算是内秀,内心就会更加敏感细腻一些。

这种人,普遍来说,都表现得普通,但却是才华横溢。

岁三写剧本时,笔触就非常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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