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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徽父母打点了不少人,甚至联系到了韩峥的父母朋友。
于是韩峥见好就收,松了口,同意调解。
只不过在此之前,一份调解协议的各种条款,他也是「变来变去」,狠狠折腾了祁徽父母一番。
事情落定,韩峥问:「请你吃顿饭吧?」
我含笑拒绝:「算了,我不贪他家的钱。
」
韩峥坚持,「他们既然给了我,就算我的钱。
」
我笑着戳了下他红肿的下巴和嘴唇,「得了,就你这嘴,吃什么饭,歇着吧你。
」
学校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请假回老家。
路上,我刷了下手机。
有人把祁徽打人的视频po到各个微信群,在校内引起了一番争论。
有人说,是男生冲动莽撞,有人说,是女生心狠绝情。
又有人科普了一下我们分手的原因,争论就更激烈了。
理中客站出来,敲着键盘,说「齐大非偶,女生吃相难看,分手活该」。
这种言论,居然不少人点赞。
没办法,世界上总有一些生物,思维独特。
他们自以为遗世而独立,却其实只是跳梁小丑而已。
我不再关心这些,准备收拾好心情,多陪陪父母。
让我意外的是,父母卖掉了他们在小镇的房子,准备回乡下居住。
「我们都退休了,回去种种菜,挺好的。
」
「卖了三十万,妍妍,这个钱就给你做嫁妆。
」
我还没有给他们讲我和祁徽分手的事情。
但现在,是该坦白了。
我的父母没有什么学历,也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们知道,嫁女儿,要把最好的给她做嫁妆。
我研一,他们去A市看我的那次,是我们全家第一次共同旅游。
现在回想起来,祁徽妈妈一定要请我父母在A市吃饭,恐怕也是存了考校我家庭的意思。
我爸不太会说话,他在酒桌上,跟祁徽妈妈客套。
「孩子在外地,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要多麻烦你们照顾她了。
」
祁徽挺热情,不肯让我爸妈住旅馆,坚持要求他们住在彼岸花园。
「妍妍刚买了床垫,很舒服的。
」
回想起来,那时祁徽妈妈的笑容有些许苦涩。
大概,在她看来,前有我添置家具,后有我父母借宿,这无疑是宣誓了我入主他家的「野心」。
而我的父母,卖掉全部家底也只有区区三十万,连在A市买一个车库都不够。
怎么能怪祁徽的父母不多心呢?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谨慎苛刻一些,也是应该的。
我忍住泪水,抱了下父母。
「爸妈,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看不起咱们家的。
」
「一定不会。
」
终于,我顺利从B大毕业。
导师帮我写的推荐信起了很大作用,我顺利进入另一所TOP学校读PhD,且拿到B大学生近五年来申到最多的奖学金。
我从一所校园换到了另一所校园。
虽然生活费足够我花用,但是异国求学,无比艰难。
智商碾压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
最可恨的是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
同组的ABC男生,是最乐意挖苦我的人。
有时候实在太难了,我会忍不住躲在被窝里哭。
几乎每天睁眼,我都会问自己,这值得吗?
但是我总跟自己说,再坚持一下吧。
我这样贪心的人,想要的太多了,不吃点苦头,怎么能得到呢。
我整整适应了六个月,才过了语言关,又六个月,才逐渐在实验室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这时候我才有种「生活重新归我掌控」的感觉。
偶尔,为了调节心情,我也会刷尹小伊的那几个社交账号。
——尹小伊读了个商科里最水的专业。
——她跟妈妈吵架太多,妈妈忍气回国,再不跟女儿说话。
——信用卡被家里停了,她被迫跟父母认错,才又拿到生活费。
——硕士读到第三年还是没修满学分。
不过代购生意倒是做得蛮红火。
——后来她回国了,准备结婚。
新郎,不是祁徽。
16
我让韩峥帮忙,随个份子钱,亲自送去尹小伊的婚礼。
「包多少?」
「22500。
」
韩峥没考上研究生,干脆不考了,去做活动策划。
他善于体察人心,做得还不错。
我们偶尔会聊几句天。
他讶异,「怎么是这个数字?」
这是尹小伊送我那条手链的价格。
当年我出国读书,行李不多,除了必备的衣物,我只带了那条手链。
每每觉得前途灰暗难挨,我便会把它拿出来端详片刻。
它纪念着我起于真心,陨于物质的那段爱情。
更可以提示我,我是个没带伞的孩子,需要更努力地奔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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