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打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怀疑你和尹小伊?你喊了人家二十年妹妹,妹妹失个恋,你还不能安慰吗?」
祁徽显然是更蒙了。
我语重心长:「我是想说,你的处理方式不是特别妥当。
小伊夜不归宿,与其担心家里骂她喝酒,家人更关心的是她的安危吧。
如花似玉的女儿住在男性朋友的家里,不让人担心吗?」
「你应该把小伊送到女性朋友的家里啊。
」
这,已经是我能想出来最理智体贴的说辞。
尹小伊「少不更事」,祁徽「碍于情面」,那我,就「贤惠大度,毫不吃醋」。
大家都有个属于自己的人设,也挺有意思的。
5
从小到大,我血液里就有一种「放手去赌」的勇气。
所以我在看到高考成绩、知道自己可以读普通一本的时候,毅然选了复读,就为了拼一个「排得上名号」的学校。
我赌对了,复读后的学校带给我更高的起点。
也因此,让我接触到了显然不是同一阶级出生的祁徽。
后来,明明我和祁徽都能保研本校,我却硬是要考一墙之隔的国内TOP名校B大。
不成功便成仁。
那段时间我压力大到满脸爆痘,却最终成功上岸。
事实证明,祁徽在看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比我还嘚瑟,逢人便说:「我女朋友是个学神」。
我们的关系也是在这以后,才逐渐被他家里默认。
既然决定修补感情上的裂痕,就不能知难而退。
我本以为,此局必破,谁知,祁徽只用一句话就让我破防。
「我跟尹叔叔说过了,小伊在我那里住,他们很放心。
」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居然,是尹家人知晓且默许的吗?
果然是我太傻了。
尹小伊住在男性朋友的家里,恐怕不行,但如果这个人是祁徽,那就无碍。
青梅竹马的信任感,是数十年如一日建立起来的,稳固有如城墙,根本不可能随便就崩塌。
我很快调整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不早说,我……我白担心了。
」
祁徽是真的以为事情雨过天晴,他凑过来搂我。
「媳妇儿,你最好了,总是为我想。
哎,我实在也是推不掉……你知道吗,尹叔叔一直把我当亲儿子一样,我不能不管小伊。
」
我任由祁徽撒娇,却只觉得烦躁。
但我不该让情绪影响思考。
办法总会比困难多。
尹小伊的父母不介意她留宿祁徽房间,那,祁徽的父母,总会有所表态吧?
毕竟,他们也该为祁徽的名誉着想。
我找了个机会,对祁徽妈妈说:「小伊最近失恋了,您知道吗?」
阿姨果然好奇,「哎,怎么回事?」
我故意说出留宿的事情。
「小伊喝了酒,跑到祁徽彼岸花园的房子里睡了一夜,祁徽还不告诉家里。
我挺担心她出事的。
」
祁徽妈妈剥葡萄的手顿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阿姨要说句公道话,但很快,她就拉开话匣子:「他俩就是这样,从小给对方打掩护,谁干了坏事,另一个就护着……」
祁徽妈妈长篇大论,讲两个小孩子的趣事,足足十分钟才停下来。
我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但,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不是吗?
阿姨也是不会帮我管束祁徽的。
在她心里,祁徽和尹小伊,二十几岁了也还是孩子。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两个家庭几十年来的交情,总要比我这个区区几年资历的准儿媳要深。
恐怕,我让祁徽和尹小伊避嫌,她还会嫌我多事呢。
我是真的开始烦腻这件事情了。
这么一个如珠似宝的小青梅,甩不掉、惹不起、打不得、骂不了,哄着又没用,讲道理,人家还不见得领情。
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愁了三天,居然让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这个寓言故事,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把山挪走,谁也不能过来。
既然阻止不了尹小伊来找祁徽,那就让祁徽远离尹小伊。
我和他都愿意走科研这条路,如果我们申请国外的PhD,就可以自然而然将尹小伊隔开。
而从我们事业发展考虑,假如能够有海外经历,也是大有裨益。
在尹小伊插入我们生活之前,我就跟祁徽推心置腹,谈过这个可能。
祁徽不是很愿意远离自己熟悉的环境。
但他表示,假如是跟我一起走,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大的阻碍,来自他的家人。
祁徽的祖辈四位老人,身体都不大好,一直住在疗养院。
老人把祁徽这唯一的孙儿看得很重,他父母恐怕不会愿意祁徽出国。
所以,出国这条路,我有两层准备。
好的结果,是祁徽能自愿跟我走,家人也不阻挠。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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