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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颤抖,没有冷汗。
脑海里没有那些让他崩溃的画面和失了意识的杂音。
是很安静的,平和的时刻。
到底是为什么……
顾引川想不通。
正如他想不通,不过是昨天这个女人忘记遵照约定和自己表白而已,他就因为记着这句话,彻夜失眠了。
他想不通,这个女人连装水这种小事都一直记得,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
一夜无眠,顾引川睁着眼睛捱到早上,觉得自己的情绪即将爆炸了。
他换洗完毕,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底的青色和脸上的不满,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找这个女人讨回来。
一大早,司机刚从车库解锁了车要上去,就看到西装革履满脸黑气的顾引川从车背面走了出来。
司机被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打招呼:“顾先生。”
顾引川皱着眉,声音沉闷:“去哪?”
司机小心翼翼地老实作答:“接季小姐上班。”
顾引川抱着手臂,了然地点了点头:“一起。”
司机:“……”
作者有话要说:司机大哥:别看我,我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开车机器QAQ
第19章
后座的季初羽似乎睡得很沉。
顾引川坐的挺直,侧目看着季初羽苍白无暇的脸庞,还有失了血色的唇,慢慢沉淀下了内心全部的感受。
司机在外面等了许久,终于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顾引川的长腿从里面跨出来。
司机瞥到里面的季初羽的头倚着椅背,依旧没有醒。
顾引川绕道季初羽那头,拉开了车门。
他弯身下去,有些不熟练伸手下去,苦恼地停在女人穿着薄风衣的腰侧。
正愁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之际,熟睡中的季初羽偏过头来,忽然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
相顾无言。
季初羽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引川的俊脸。
她的视线下移,看到落在自己腰际的顾引川的手,没搞懂现在的状况。
脑子里最后一刻的画面已经模糊,似乎她最后一刻还在强撑着想让自己清醒。
所以……她这是当着自己老板的面,在上班路上睡着了?
这可尴尬了。
她没有冒犯他吧……
还有,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没等季初羽多做反应,顾引川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继续往前,然后捏住了季初羽身侧的文件夹,缓缓抽了出来。
“……到了。”
男人上半个身子退出车子的瞬间,低沉清冷地开口。
原来……他是要拿文件出来。
季初羽愣怔了一下,倏地坐直了,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和头发,很快应道:“……哦。”
稍微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季初羽捏着背包带子跨出车子,一眼看到往大门方向走去的男人的挺拔身影。
似乎是久坐有点累了,男人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肩。
——
今天的打扫对于季初羽来说格外吃力。
好不容易打扫完一楼大厅,她眼前有些发黑,停下手来。
倚着吧台缓了缓,季初羽抬手用手背探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发烧了。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了,从被田晚收留进这个福利院的第一天开始,以往的每一次,季初羽只要做有关那件事的梦,第二天都一定会发烧。
早上那件事像是小插曲一样,很快就过去了。
顾引川似乎上楼后就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再也没有下来。
发烧带来的口干舌燥感随之袭来。
季初羽走到厨房,才想起来,因为别墅里只有顾引川一个人住,而他向来只喝冰镇过的净水,所以别墅里没有任何供客人饮用的热水或者饮水机。
叹了口气,季初羽拿出烧水壶,给自己烧了一瓶开水。
徐鹤来的时候,罕见地没在一楼大厅看到季初羽。
路过二楼的时候还特意浏览了一下,也没有看到人。
徐鹤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忧,径直往三楼走去。
三楼工作室的门没有从里面锁上。
好像现在的顾引川对于别墅这个环境很有安全感,对里面的人都不设防了一样。
徐鹤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引川,是我。”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徐鹤想了一下,抬手拧开了门把手。
顾引川不在工作室里。
临近中午,太阳光照的一室敞亮。
对面的办工桌上平铺了很多设计图纸,都是半成品图,旁边的纸篓里躺了满满一桶的废纸团。
徐鹤往前走了走,刚把顾引川一早打电话让他拿过来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一侧的浴室门就被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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