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尘沙傻傻的半跪半趴在地上,眼泪鼻涕从脸流到衣襟。

她的爱人死了,她很难过很难过的。

吴烬说的没有错,死不能解决问题,死了她还是会想念安娜,死了她也见不到安娜。

她唯有自己站起来,向前继续生命,才对得起那份爱。

沈降被吴烬的样子吓呆住了。

刚反应过来,就见吴烬的身体向后仰去。

后面是万丈深渊。

没有哭喊,没有踉跄,一抹剪影飞也似的调到悬崖边及时抓住了吴烬的右手。

失血太多,吴烬有些意识不清了。

她记得有个女人握着她的手不放开,对她说“好好活着。”

是安娜么?不是,一头黑发的。

呵,那个埋怨自己不说“我爱你”

的工作狂。

沈降咬着嘴唇,两只粽子的一样的手愣是捏着吴烬的右手不撒开。

突然,吴烬的右手反扣在她的左手上。

吴烬还活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沈降把身体当做绳子一样向后一点点的蹭去。

职业装的裙子已经蹭到了腰部以上。

缝合好的伤口早就裂开了,血渗透了纱布顺着吴烬的手臂流淌而下。

吴烬的手都露在悬崖边上了。

再加班劲儿,人就拽上来了。

席尘沙看着拼命救人的沈降,那样子好像安娜。

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安娜总是舍命救自己班上的成员。

安娜,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呢?

一只手覆在吴烬的手臂上,沈降差点喊出来,她怕席尘沙把人推下去,自己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

席尘沙顺着沈降的方向帮忙把吴烬拽回到地面上。

沈降支起腿,把人高高的垫在自己的腿上,那把刀还插在吴烬的身上。

“裙子。”

席尘沙轻声的提醒道。

沈降这才发现自己的腰部以下只有一条蕾丝内裤,裙子的拉链被撑开已经到了胃部。

大腿上还有几处可能是被石头划开的血痕。

来不及处理,救人!

救护车来了,当医护人员想为沈降处理伤口的时候,才发现沈降的两只手同吴烬的右手无法分开,干涸的血变成了粘合剂。

长时间的僵硬动作让两个人的手一时间无法伸展开。

“就这样吧,让我陪她进手术室。

也许能提高她的求生欲。”

沈降向医务人员建议道。

“可是,你也受伤了,也需要医治。”

医务人员解释道。

“先救她,她比较严重!”

沈降的心中,只要涉及吴烬,吴烬就要排第一。

吴烬被推进手术室,沈降也跟着进去。

她看着医生从吴烬的身体里取出刀身,鲜血汩汩的流出,着是她长这么大第一看到手术现场,还是自己爱人的手术现场,还有这么多的血。

她抖得不成样子,强作镇定才不至于跪在地上,胳膊借着手术台支撑着身体,“吴烬,你要撑住,可别死了!

好好活着!

你还没说你爱我呢,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好长的路没有走。

你个榆木脑袋也不开窍,笨死了……”

细细碎碎的念叨,沈降竟然念了八个小时。

当吴烬的手术结束后,医务人员强行剪开了沈降手上的纱布,纱布里的手几乎是被血泡着的,手指头扣透了好几层纱布与吴烬的手贴合在一起。

第十九章

吴烬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有什么拖着她,四周都是湛蓝的海水,漫无边际。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元素。”

轻声的呼唤从远处传来。

吴烬循声游去。

“安娜班长!”

吴烬孩子一样笑着靠近金发碧眼的美女。

“元素,你长大了,变得成熟了。”

“安娜班长,对不起。”

吴烬的眼泪花子噼里啪啦的掉,“是我害死你。”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运,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是否还会那么做呢?”

安娜问道。

吴烬点点头,“但是,我会变得更强,强大到可以保护好身边的人。”

“元素,人活着难免分别跟相遇。

人生就像一场场聚会,相遇、分开,有些人分开就再也见不到了,有些人还会再相逢。

可到最后,真正陪伴自己走完一生的是自己的心。

保持你的本心,不要逃避。

不要在人生的尽头留有遗憾。

这是我为你上的最后一堂课。”

安娜抬头看了看,手在吴烬的后背一推,“你该走了,还有人在等你。”

吴烬的身体向上浮动,脑子很乱。

冲出海面那一刻,心中清明。

吴烬蓦地睁开眼睛,氧气罩里的白气随着呼吸有节奏的变幻着。

眼前是天花板。

她动了动手指、脚趾,还好,有知觉。

她的视线开始移动,左侧是检测自己生命体征的医疗仪器,右侧是洒满阳光的玻璃窗,窗台上还有一束鲜花。

挨着她手边的床沿上趴着一个人。

墨发如瀑散在肩头,头枕在交叠着的手臂上睡得正熟的不是沈降还能是谁?她的手上的纱布已经从粽子变成了一窄条儿。

白皙的手指被她枕着都快没有血色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