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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好。”
阿雨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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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岩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我怎么听李妈说，你天天一大早就洗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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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阿雨被戳中心事，一口气没上来，利岩倒了茶水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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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
利岩把杯子递过去，阿雨仰起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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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大门敞开，夕阳尚有一丝余晖，利岩看着阿雨通红的脸，忍不住用拇指蹭了蹭食指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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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院子里的人？还是外面的？总不能是菲欧娜女士吧，女士确实容貌气质出挑，但年岁相差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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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岩想，阿雨到底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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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利岩回来，阿雨主动要求一个人睡，他再也不能心无旁骛地躺在利岩身边了，利岩先是不许，说阿雨想来来想走走，把自己屋当做什么？?
阿雨据理力争：“以后少爷总要娶少奶奶吧？我总是在少爷屋子里住着，像话吗？”
阿雨一急难免口不择言，一开口说出的话竟化作利箭向自己心口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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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岩凶狠地瞪着眼前的少年，好啊，姜阿雨，你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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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岩是被伤到了，从他懂事以来就只想着阿雨一个人，没想到，姜阿雨让他去找什么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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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姜润声，”
利岩朝他挥挥手，不看他，“搬去偏屋自己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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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利岩请了南荣装电话的工人来家里帮忙，电话装好了，利岩先让李妈试，李妈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往前挪了一步，拿起金灿灿的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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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话筒里传来“嘟嘟”
的响声，周围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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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你拨这个号，利岚在那头听着。”
利岩给了李妈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他爹屋里那台电话的，利岩跟利岚说好了，让他在那头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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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便按照数字拨了几个圈，电话被接起来，果然二少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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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是二少爷吗，我是大少爷院子里的李妈啊。”
李妈兴奋地握紧话筒，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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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利岩院子里一个个的都排着队给利岚打电话，利岚当了一上午的接线员，也不恼，好玩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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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姜阿雨趁利岩去利三爷屋里谈事情，偷着帮利岩收拾屋子，这才秋天，阿雨就想着该给利岩衣柜摆上冬装了，他担心其他人不知道利岩的喜好，就他自己做事才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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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利岩屋里的电话“叮铃叮铃”
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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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以为是利岚的恶作剧，就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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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请问是利府吗？麻烦找一下大少爷利岩。”
那声音甚是清脆婉转，像春天的黄鹂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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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是哪位？”
阿雨压住心口的酸涩，规规矩矩地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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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边笑了两声，才开口说道：“烦请跟利大少爷说一声，就说北都苏二邀他赏花。”
第9章无心栽柳柳成荫
利岩从他爹院里出来，沉着一张脸想事情，院子里的小姑娘们看到利岩纷纷红着脸，娇娇地叫一声“大少爷”
，利岩稳重地点点头，不知怎的又惹得一阵偷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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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走廊拐个弯就到了利岩的院子，利岩刚进门，就见阿雨迎面走过来，满脸写着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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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岩心想，又是谁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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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闷闷地说道：“少爷，刚才北都苏二小姐给您来电话，说邀您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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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岩一听脸色都变了，没顾上跟阿雨多说两句便径直往自己屋里走。
阿雨眼巴巴地望着利岩的背影，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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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买的电话就摆在桌子上，一束光照下来，金色话筒闪闪发光，利岩拿起电话拨了号码，那头传来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喂，利大少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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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
利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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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年轻女孩名叫苏灵境，父亲是北都铁路局副局长，是利岩这次去北都认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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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境在北都的时候也曾邀利岩赏花，不过赏的却是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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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少爷，罂粟花在你爹手里只能是阿芙蓉膏，但是在我朋友凯瑟琳手里却能提取出吗啡，”
苏灵境用手拨动着盆中那朵鲜红花朵，“我打算在南方办厂，大量生产吗啡药剂，如何，加入我吗？”
苏灵境看着利岩，露出明媚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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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的凯瑟琳来自俄罗斯，是圣彼得堡大学医学系毕业的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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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
利岩问道，“这件事由苏局长去和我二伯谈不是更稳妥吗？”
他盯着苏灵境的脸，而后者则不闪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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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利家大少爷，对办个厂这种小事都没有决定权？”
苏灵境眼波流转，她穿着素色镶银旗袍，衬得纤腰不盈一握，利岩在这种时刻无端地想到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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