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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不会了。”

霍之潇伸手将安瑜抱到自己的马背上,示意警卫员把他的小马牵到马队里,“你喊停,姐夫也会停。”

“真的?”

安瑜不太相信,“我……我不想要了,姐夫也会停?”

他没要过,但是昨夜在帐篷里算是用上面的嘴吃过,现下心里便有了计较。

可霍之潇又笑了,还低头亲吻他的头顶。

安瑜便知道了答案,将脑袋搁在姐夫颈窝里,继续生闷气。

关外的风雪来得又快又急,安瑜能勉强看清关内青灰色的房屋时,绵延的白浪从水平线上翻卷而来。

霍之潇将安瑜按在怀里,又给他裹了围巾和帽子,他刚想拒绝,呼啸的风就吞没了一切声音。

安瑜吓得抱紧姐夫,觉得自己不是在马背上,而是在飘摇的小舟上,不断地被浪花抛起又落下。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被卷走的时候,风停了。

安瑜再一抬头,原来他们已经进到关内来了。

*

安家的老太太又病倒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安欣从帅府带回来的消息。

安瑜难生养!

这话老太太一开始不信,架不住安欣跪在榻前一阵恸哭,连帅府的医生都搬出来说事儿:“是真的,霍之潇亲自请来的医生,已经在偷偷给他配药了!”

安老太太把安瑜送进帅府,一心想要的,就是个能牵制住霍之潇的孙子。

再说了,要不是安欣病得半死不活,她也犯不着操心姑爷填房的事儿。

如今安欣却说,安瑜压根生不出来,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连送进帅府两个人,却半个孩子的影儿都没见着,这下子外面的人该笑话的,不是霍家的男人克妻了,而是他们安家没那个延续香火的命!

安欣跪在床前,青灰色的脸上浮现出冷笑。

她知道安老太太的思想停留在几十年前,说别的话,老太太不会在乎,只有安瑜的肚子才能敲醒她。

安欣对安老太太既爱又恨,当初要是老太太不看重她,也不会让她坐上霍之潇的花轿,可又是同一个人,在她没死的时候,把安瑜送到了霍之潇面前。

那是属于她的东西,即便是她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也不容他人染指。

要是被染指了……

“为今之计,还得再送一个人进帅府。”

安欣垂下眼帘,苍白的双手抠进地毯,麻木地说着在心里重复过无数遍的说辞,“霍家大少奶奶的身份不能让给别家,就算从外面领养一个孤女,也得让她姓安。”

安老太太猛地咳嗽起来,激动地攥住安欣瘦得血管清晰可见的手腕:“对,咱们再送一个进帅府,反正安瑜还没成填房……他没名没分,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都听老祖宗的。”

安欣扶着婆子的手从地上爬起来,离去前不着痕迹地提醒,“不过老祖宗得抓紧时间了,霍之潇快回来了。”

再不往帅府里送人,就没机会了。

这些话不用安欣提醒,安老太太也晓得。

安欣在安家待了三日,启程回帅府时,问身边的婆子:“人送到了吗?”

“送到了,大少奶奶和老祖宗说完啊,第二天,人就送到帅府里了。”

“选的哪家的姑娘?”

“倒不是外面的人,还是咱们安家的。”

婆子与她细细道来,“大少奶奶记不记得安家有房远房表亲?”

安欣按着太阳穴,思考片刻:“可是住在边关的……”

“是了,就是那一家。”

婆子点头,“虽说上不得台面,可终究是自家人,知根知底。

关键是那姑娘命好,这几日在咱们这儿走亲戚呢。”

“走亲戚?”

安欣闻言,冷笑连连,“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走亲戚……怕是听说我要不行了,才来的吧?”

婆子连忙说:“大少奶奶别胡说,我看您这几日气色不错。”

她不置可否。

她哪里是气色好,不过是看着安瑜和霍之潇日益亲密,恨得不肯就死罢了。

婆子不敢接茬,咽了咽口水,继续说:“老祖宗派去的婆子亲自验过,说那姑娘好生养,立刻就送进帅府了。

表面呢,只说是安小少爷不在,暂时代替他照顾您。”

“瞧,这就是咱们家的老祖宗。”

安欣剃着指甲笑,“送人进霍家的理由都不知道换一换。”

婆子无话可说。

安欣默了会儿,托着下巴望窗外的鹅毛大雪:“叫什么?”

“谁?”

“送进来那个。”

“安俏,老祖宗亲自给换的名,说是长得俊俏,一定能入姑爷的眼。”

安俏,安俏……安欣手下发狠,将指甲边的一小块倒刺撕了,鲜血立刻伴着刺痛溢出来。

等她的好弟弟回来……会不会气哭呢?

第25章

关内的道好走,不到半周,安瑜就跟着姐夫回到了帅府。

可他还没来得及进门,安家就派人来,说老祖宗不好了。

“怎么个不好法?”

安瑜吓了一跳。

即便他并不乐意和安老太太相处,那依旧是长辈。

长辈病重,他没有不回去看看的道理。

“就是不好了。”

来传信儿的下人埋着头,语速飞快,“安小少爷,您快回去看看吧。”

安瑜看了眼已经被警卫员簇拥着进门的姐夫,又看了看安家的车:“罢了,你替我同姐夫说一声,就说我回家去看老太太,晚上回来。”

下人低声应了,目送安瑜上车,却没有按照他吩咐的去找霍之潇,而是绕过帅府的大门,从后门进去,摸到了安欣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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