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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孤身一人,并且会永远地孤单下去。
可下一秒,灯灭了。
世间的火光一朵又一朵从安瑜的视线里剥离。
他呆呆地抱着膝盖,直到适应了黑暗,并看清窗外依旧盛开在风雪中的橙黄色火光,才意识到停电了。
整座饭店都停电了。
开始有女人在夜色里尖叫,饭店的服务生跑来跑去,大声喊叫,寄希望于房内的客人可以听他们的话,在来电以前不出门,可惜事与愿违。
连安瑜都拉开了房门。
他望着门外影影绰绰的人影,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反正他与姐夫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安瑜拎起衣摆,飞奔下了楼梯。
明明置身于漆黑的环境里,他却觉得有光在指引自己。
姐夫,姐夫!
安瑜冲进了宴会厅,也冲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人群推搡着,往有光亮的地方挪动,唯有他在黑暗中前行。
他知道姐夫肯定会留在最后。
没有原因,只是直觉。
越往宴会厅深处跑,安瑜身边的人越少,渐渐一切声音都离他远去,脚上的鞋也在奔跑的过程中丢了一只。
但当安瑜寻到那抹站在窗边,镀上银月的清辉的身影时,什么都忘了。
“姐夫!”
他笑着扑过去,然后被男人拦腰抱住。
迎接安瑜的是炽热的亲吻。
霍之潇与他一般急切。
在灯亮以前,他们可以在人群后肆意地亲吻。
这场突如其来的停电都在怜悯他们偷得艰辛。
然而在谁也没注意到的角落里,面色苍白的安欣端着烛台,直勾勾地望着亲得难解难分的两人。
烛泪滚落到女人的指尖,凝成了一滴血色的疤痕。
安瑜似有所感,茫然地望向安欣所在的方向。
他或许认出了火光中的那双充满仇恨的眸子,但他在黑暗的遮掩下,没有选择逃避,而是挑衅地仰起头,在安欣的注视下,钩住了姐夫的脖子,双臂用力——霍之潇顺势将他压在窗上。
夜风徐徐,安瑜闭上双眼,纤细的腿微微张开。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换上旗袍的。
而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攀上了雪白的大腿,带着凛冽的寒意,逼近温热的洞穴。
安瑜只感觉到安欣的目光愈加阴狠,又哪里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正与阿姐想象的一样——年轻的幼弟毫无廉耻地勾引着自己的丈夫,哪怕在人前,也敢将男人粗粝的手夹在腿间磨蹭。
窗外呼啸的风都变成了安瑜娇媚的呻吟。
摇晃的人影全是霍之潇和他纠缠在一起的身姿。
安欣手里的烛台跌落在地上,瞬间烧出一片金色的火光。
安瑜在火光这头,安欣在那头。
烧起来的不仅仅是地毯,还有他们之间稀薄的血缘。
安瑜将头搁在姐夫的肩头,眼里满是跳跃的火苗。
他对安欣露出了空洞的笑容,嘴唇嚅动,无声地说:“阿姐,姐夫……是我的了。”
第19章
火焰腾空而起。
霍之潇一把扯过安瑜,将他护在身后,而火焰的另一侧,安欣也被服务生拉到了安全的地带。
没人发现他们之间曾经暗流汹涌。
激情退去,安瑜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
他拉着姐夫的手,手指不安地颤抖,跳跃的火苗不仅灼烧着地毯,还灼烧着他的心脏。
但是事已至此,安瑜退无可退。
火很快被扑灭了,宴会也提前结束,安瑜被姐夫用披风裹着,坐车回了家。
霍之潇不问他为什么忽然出现在一楼,也不问他和安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在到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安瑜的鼻子猛地酸了,撇开头不理姐夫,兀自往前走。
院里的积雪被他踩出一排规规整整的脚印,霍之潇踩着他走过的路,忍笑跟着。
安瑜个子小,啪嗒啪嗒走了会儿,脚下绊到披风,一头栽进雪堆。
霍之潇连忙将他扶起,见他眉毛上都沾了碎雪,嘴角的笑意更甚。
“姐夫……”
安瑜的眼里却涌出了泪,一晚上受的委屈加上自责齐齐爆发。
“是姐夫不好。”
霍之潇将他抱在怀里,心疼地吻去那些温热的泪,“姐夫没想到她也会去。”
“阿姐本来……本来就该去,是我……是我不该……”
安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见安欣住的屋里亮起灯,闹得更凶了,“姐夫,你让我回安家吧,我……我不要在帅府了。”
只要在帅府,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对霍之潇的思念,总有一天会做出万劫不复的事情。
霍之潇按在安瑜后颈边的手顿了顿,语气愈加温柔:“阿瑜,别闹。”
“姐夫!”
“姐夫疼你。”
霍之潇将他强行抱进卧房,“换身衣服吧,沾灰了。”
安瑜说走,并不是开玩笑,但现在天色已晚,没有霍之潇的命令,没人敢开车送他回安家,加上衣服的确脏了,便闷闷不乐地换了一件外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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