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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血色的脸被手电筒的光一照,散发出诡异的青白色的光。
安瑜看得胆战心惊,心里想的却是安荣。
姐夫把安荣……阉了。
为了他。
安瑜猛地仰起头,霍之潇静静地站在雪地里,肩头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明明担着罪魁祸首的名号,却最置身事外。
这是安瑜第一次从姐夫身上觉察出冷酷的情绪。
他都快忘了,天天惯着他的男人,是霍家的少帅。
那双抚摸他的手,也沾过最滚烫的血。
安瑜身体里翻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热浪,攥着姐夫披风的手一点一点收紧,眼底的光重新汇聚:“阿姐,你知道大哥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
安欣微偏了头,望向他,神情古怪,“阿瑜,姐姐知道你委屈,可……”
“可他是你的亲哥哥。”
安瑜替安欣说完了剩下的话。
他并不觉得委屈,甚至是在预料之中。
大房就是大房,与他这种姨娘所出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无论安欣表现得多么像个合格的阿姐,她心里记挂的都不会是他。
“阿瑜,你总是要嫁人的。”
安欣呢喃,“可是阿荣不一样,他以后要掌家……没有子嗣怎么行?!”
安瑜抿唇靠在霍之潇身旁,没有回答安欣的问题。
若是从前的他,听了安欣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埋怨霍之潇。
可现在的他记仇。
就算安荣已经被姐夫废了,他以后也肯定会报脑袋被按进雪地里的仇。
或许在安荣的眼里,他就和那具死去多时、已经散发出腐臭味的尸体差不多吧?可谁能想到,现在的安荣在安瑜眼里,也如那具腐尸——永世不得翻身了。
更何况,安荣生不出孩子,断了安家的香火,他却还有姐夫。
他不自觉地并拢双腿,他也能生。
“安家不会绝后。”
安瑜的呓语,只有霍之潇听见了,“只不过换个姓氏罢了。”
他和姐夫的孩子,总要姓霍的。
安瑜从未像此刻一般庆幸自己的身体特殊,他前十七年受的苦,总算回了甘。
“走吧。”
霍之潇握住了安瑜冰凉的指尖。
他们从安欣身旁走过,跌落在地上的手电筒,照亮了前路。
“阿瑜,他真的会克死你!”
安欣的嘶吼化为了风,无孔不入,安瑜打了个寒战,在安欣看不见的角度,钻进了姐夫的怀抱。
“换什么姓氏?”
霍之潇忽然问。
安瑜愣了愣,耳根通红:“姐夫明知故问。”
霍之潇叹了口气,指腹蹭着他的耳垂,欲言又止。
他懵懂地仰起头,眼底荡漾着银白色的月光。
明明看上去纯洁得不可思议,却已经忘了道德伦理,和姐夫亲热过许多次了。
连腿根,都有霍之潇留下的印记呢。
霍之潇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忍不到安瑜真真正正地成为他的填房了。
他的小阿瑜……怕是也等不及了吧?
第12章
又一阵寒风卷过。
雪花贴地呼啸而过,如烟似雾。
当着安欣的面,安瑜表现得很淡定,实际上,心里格外忐忑。
因为苗姨娘还在安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身边有姐夫,安老太太就算有心刁难,顾忌着帅府,也不敢真的下狠手。
安老太太没对苗姨娘下手,却惦记着安瑜。
隔天,安瑜就收到了安老太太要过寿的口信。
“过什么寿?”
安瑜蹙眉道,“不逢十,也不逢五,老祖宗过的什么寿辰?”
再说了,安荣还在家里躺着呢!
不办白事就不错了,安老太太寻的什么由头办酒?
下人低眉顺眼地回答:“找了个寺庙里的大师算了算,说是今年比较特殊,得过。”
这话一听就是提前编排好的,安瑜有心追问,下人也答不出更多的话。
“怪了。”
安瑜喃喃自语,“大房甘心?”
那可是大房的嫡长子,就这么被姐夫毁了命根,居然不吵也不闹,吃下了哑巴亏。
其实安瑜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别说一个霍之潇,就算是帅府的下人伤了安荣,安家的人也不敢上帅府讨要说法。
谁叫人家手里有兵有枪,腰杆子硬呢?
等霍之潇晚上回来,安瑜趴在姐夫怀里,把这事儿说了。
霍之潇替他捏冻红的脚趾:“想去就去。”
“姨娘还在安家。”
他叹了口气,被姐夫捏得倒吸一口凉气,“疼。”
安瑜脚上的冻疮是旧疾了,冷的时候还没有感觉,暖和的时候反而又痛又痒。
霍之潇把他的脚拢在掌心:“得用药膏擦,以后下雪天别穿自己缝的鞋出门。”
“嗯。”
安瑜乖乖应下。
霍之潇没忍住,用指尖轻轻地挠了一下他的脚心。
安瑜笑出了声:“姐夫。”
“姐夫弄疼你了?”
霍之潇撩起眼皮,漆黑的眸子里有他的身影。
“没……”
他竟看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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