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
「你别动,我去。
」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我也莫名地听话,站在原地。
眼看着他进厨房,关火,开窗,把烧煳的锅端到外面冷却。
最后还检查了一下燃气灶。
动作一气呵成。
二十九、
过了十来分钟,烟味才稍微散去些。
陆照坐在我一米二的矮沙发上,垂眸喝水。
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委委屈屈蜷着。
「谢谢你,不然我要赔一笔装修费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他抬眸,眼里的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自己住要注意安全,老房子的消防不太完善。
」
我连连点头。
他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定定地回头看我。
「我是不是忘了说——」
「很高兴认识你,程玥。
」
三十、
陆照只比我大一岁,却给我一种老父亲般的压迫感。
比如,他一早过来给我安装烟雾报警铃。
「我们住上下楼,你这里出问题,我也跑不掉……螺丝刀。
」
我赶紧递过去螺丝刀。
看他在厨房敲敲打打,比装修师傅还负责。
我有点茫然。
哪里不太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中午我留他吃饭,本来是客气一下。
他思索了一秒,居然应了句:「好。
」
三十一、
午餐有炖得软烂入味的卤牛肉,还有几个家常小炒。
陆照很给面子地炫了两碗饭,主动去洗碗。
拦都拦不住。
他刷了锅,擦净灶台,最后洗了抹布。
然后拎着自己的工具箱,施施然走了。
桌上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电话。
我对他下了个定义——有点奇怪,但很可靠的邻居。
三十二、
我妈的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子!
跟他一起四年,苦日子熬完了,现在他房车买了,公司开了,你要跟他分手?!
」
……真是一句话也插不上。
高分贝的叫嚷声,让我脑仁突突地疼。
「徐斌都跟我说了,他跟那女的没什么,只要你消气,立马就结婚。
」
最后她喊累了,直接下通牒——
「两个人过日子,哪有不吵不闹的。
赶紧回去把证一领,也就踏实了。
」
三十三、
又是徐斌干的。
这些天,他又开始从前追我的套路。
每天各种昂贵的鲜花水果送上门,卡片上道歉的话不重样。
害得我每天要上下六楼去丢垃圾。
现在我妈也被惊动了。
……他真的一点都不懂我。
「都已经分手了,我不回去。
」我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妈似乎没想到我是这种态度,她沉默了好久,一声叹息。
「……你也太不懂事了。
」
我的眼泪瞬间下来了。
三十四、
我讨厌懂事。
当一个人所求皆不可得,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懂事」罢了。
或许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委屈」。
「妈妈,他不爱我了。
」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什么爱不爱的,过日子久了还不都一样,你总得成家吧。
」
「不是的,不一样的。
」
三十五、
怎么能一样呢?
爱,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铠甲。
没有爱的两个人,哪里经得起时间的消磨。
就像我的父母,在日复一日的争吵中,耗尽了彼此。
那些摔碎的家具,正如我破碎的童年。
一开始,徐斌是爱我的。
所以他的变化才更令我痛彻心扉。
真心和承诺尚不可信。
我怎么敢赌上更多?
三十六、
我和我妈,我们谁也没能说服谁。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半夜竟发起了高烧。
挣扎着外卖叫了药后,我再次昏睡。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大力敲门。
是陆照。
打开门那瞬间,我看到他一副急狠了的表情。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病房。
「已经退烧了。
吊完这瓶,等核酸结果出来就能走。
」
护士长一边换吊瓶,一边苦口婆心。
「你们年轻人,一定要劳逸结合,身体垮了,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
我张口想解释,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下一秒,陆照端着托盘进来了,熟练地用枕头垫高我的头,开始喂水。
护士长忍不住地夸:「这小伙子,妥帖,挺会照顾女朋友。
」
我一下子呛到,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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