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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自然有办法。”
禾杏看上去十分笃定。
关于出兵的路线及时间,秦恩并未确定下来。
虽然禾杏不懂兵法,也不曾带兵打仗,至少她知道坛森的弱点在哪里,所谓知己知彼,秦恩决定听听她的意见。
“关于出兵,你有什么建议吗?”
禾杏主张冬至后出兵,因为冬至以后的坛森,气候会变得极其阴寒。
在恶劣天气下,无论是坛森军还是禾宿族人,战力与抵抗力都会受到极大影响。
只要平炎军不掉链子,他们就可以凭借天时相助,一举攻破坛森。
至于出兵的路线,她建议兵分两路。
大部队从西线出发,直攻森平皇宫。
另一队从南境出发,横穿雨林,围攻坛森之丘。
等到森平被攻下以后,禾宿一族就没有继续抵抗的理由了。
平炎将来统治坛森,还得倚靠禾宿这群守林人,所以没必要赶尽杀绝。
秦恩没想到,禾杏对行军打仗这方面,竟有如此惊人的领悟力,若不是女儿身,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番。
不过,她的计划听上去十分周全,却有一个很关键的破绽。
不眠之夜
“西边的林壶峡谷是一片易守难攻的高地,我没有把握能在关口外面突破进去。”
秦恩说的“林壶峡谷”
,正是禾杏第一次离开坛森时候,途经的那片险峻的山谷。
出入坛森的官道,只有那一条蜿蜒曲折的谷底小路,峡谷上方镇守着坛森军。
如果有人胆敢强行闯入,坛森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敌人困守在峡谷之中,占据着绝对的地理优势。
“啧,也对。
我还没听闻谁可以破了林壶峡谷这道关口。”
禾杏摸了摸鬓角,似乎也开始犯难了。
“暂且这样计划,我们从南境出兵,穿过雨林一路南下到森平。”
“那你们可得速战速决,还得以一敌百,我手里能提供的解药可能不足万人使用。”
秦恩若有所思的颔首,两人继续讨论着部署的细节,直到窗纸开始露出一抹白色,他们才惊觉快天亮了。
“你得走了。”
秦恩匆匆起身,带着禾杏往屋外走去,“我会派人看住秦雀,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
其他事情你不必操心,在出兵之前,我会令人把你接到南境大营。”
“知道了。”
禾杏出了屋子,环顾了一圈,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你不会还想从屋顶上回去吧?”
“有什么问题?”
禾杏跳到一个半人高的花圃上,想要借力跳到屋顶上。
东院里四处设有大大小小的花圃,不似秦恩的将军府,光秃秃的毫无借力落脚点。
“又不是做贼,你自己走回去吧!
要是被府兵发现屋顶上有人,那才麻烦。”
秦恩无奈,他指着院门,示意禾杏正大光明的从这里出去,“天还没大亮,没人会看见的。”
“嘁!”
禾杏跳下了花圃,一路小跑着往院门走去。
秦恩跟在后面,目送禾杏离开。
下次与她再见面,就是平炎发兵攻打坛森之时,希望这丫头别再生出什么岔子了。
禾杏用力抬起院里的门闩,回头看着身后的秦恩,“回头见。”
她拉着门把手,巨大的院门随着张开的缝隙发出“嘎吱”
的开门声,禾杏往外刚挪了一步,就忽然停下了。
“怎么了?”
发现她的异常,秦恩走过去把门拉开,他顺着禾杏的目光往外望去,只见门外伫立着一个人影。
借着院门上挂着的灯笼光线打量过去,这人竟然是秦雀!
秦雀身上披着一件藏青色斗篷,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院门外。
瘦削的脸上寒霜满布,黝黑的双瞳看不见一丝亮光,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门里的两人,浑身散发着难言的冷寂。
他到底在门外等了多久?
禾杏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愧疚。
他莫不是误会了?以为她与秦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要仔细追究下来,她和秦恩这番密谋,确实算是不可告人的勾当。
心绪一时间五味杂陈,该如何向秦雀解释呢?
禾杏跨出院门走向秦雀,深吸一口气,“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禾杏,你一夜没睡,先回西院休息吧。”
秦恩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看向秦雀,沉声道,“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看样子,秦恩是想亲自与弟弟解释眼前的局面,这样也好,省下了自己的麻烦。
这样想着,禾杏明了的点点头,“我……先回去了。”
禾杏走到秦雀身边,声音低低的,没有了平日的底气。
“天还暗着,路上注意安全。”
秦雀脱下身上的斗篷披到禾杏身上,骨节分明的长指迅速把斗篷的绳子系好,他低声叮嘱道,“入秋以后早晚偏寒,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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