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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干什么!”

秦雀惊恐的看着禾杏正在流血的手肘,他伸手扶着她瘦弱的正在微微颤动的身板。

禾杏的脸色一片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浸湿了衣领。

禾杏用尽力气,咬着牙低声道,“一会再说……”

此时,玉盅里的鲜血快要盛满了,禾杏满意的看了一眼,不知从哪抽出一条干净的白色绷带,她熟练的咬着绷带一头,想要把手臂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没等她开始操作,秦雀已经接过绷带,迅速的帮她把左手的伤口细致的包好了。

紧接着,禾杏从身上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咬开瓶塞后,往盛满鲜血的玉盅里倒入了一些褐色的液体,液体融入鲜血后瞬间散开,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做完这一切,禾杏才把玉盅的盖子盖好。

“找个不显眼的地方放好。”

既然秦雀已经看见了,禾杏干脆拜托他把玉盅稳妥保管好。

秦雀幽深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与疑惑,但他还是立刻照办了。

当手掌接触到盅体的时候,摸到了一股温热的触觉,想到这里面盛着禾杏刚刚流出来的鲜血,他小心的收紧了力道,谨慎的把玉盅藏到寝室床下的柜子里。

“没有人在外面吧?”

禾杏警惕的看着门外。

“没有,只有我看见了。”

“那就好!”

禾杏瘫在软塌上微闭双眼,“能不能给我倒杯水……”

霎时间失血过多,让她感到十分口渴,她把桌上小半壶茶水一饮而尽。

看着自己握着杯子,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双手,禾杏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安慰着眼前的男人,“不用担心,我修养几日就好了……”

秦雀刚才出门以后去了大厨房拿解酒汤,等禾杏睡醒了可以喝,所以他才折返回来,看见了这一幕。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禾宿女的传闻,传闻总是过于神话离奇,禾杏却是如此真实,他从没把两者联想在一起。

两人沉默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由于门窗紧闭,闷热的屋子里漂浮着一股诡异的血腥味。

征求禾杏同意后,秦雀把窗户打开,好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溜进来。

良久,秦雀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禾杏匀了匀呼吸,考虑了一会,才慢慢的解释道,“我的血,是万能的解毒药。”

秦雀皱着眉头,心中疑惑更甚,“解毒药?”

“你们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禾宿宗女如此神秘?因为,我们的血很特别,可以制成解毒药。”

瘟疫的真相

“……你刚才放这么多血,就是为了制作解毒药?解什么毒?”

秦雀被禾杏说的一头雾水,不过听她主动谈起自己的秘密,他的内心的确十分震撼。

禾杏眼神复杂的看着秦雀,犹豫着如何开口,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照实说。

“秦雀。”

听见呼唤的男人靠近了几分,“你说。”

“览都没有瘟疫。”

禾杏的语气平静中隐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情绪。

秦雀半天没有回应,显然是没有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禾杏轻声重申了一遍,“览都并没有爆发瘟疫,这些人不是得了疫病,而是中毒。”

“……中毒?”

秦雀眼中的疑惑不安,霎时变成了震惊。

禾杏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题,干脆从塌上坐起来,“你相信我的判断吗?”

禾杏沉静的注视着秦雀的眼睛。

极少见到她如此认真的样子,秦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的“嗯”

了一声。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复,禾杏揉了揉脸,使自己意识清醒一些,开始诉出自己今日的发现。

她把自己半夜醒来,去了东郊村的见闻大略叙述了一遍。

秦雀虽然惊异禾杏只身夜闯瘟疫村子,却没有开口打断她。

禾杏遇见在溪边打水的小男孩,并不像染病的样子,据说他奶奶也很健康。

祖孙俩被封锁在一个瘟疫肆虐的村子里,作为老人与孩子,不被感染的几率太低了。

巧的是,祖孙俩饮用的水源是村里牲畜共用的溪水,其他病倒的村民只喝干净的井水。

这种情况下,很难让人不去想一种可能性,这些村民并非因为瘟疫病倒,而是因为饮用了村里的井水中毒了!

溪边的男孩证实了,隔壁得了瘟疫的村子,饮水也是全村共用一口井。

禾杏心中的猜想逐渐成型以后,马不停蹄赶往城东发现瘟疫村民的小客栈。

那里已经被官兵封锁了,里面关着那村民的兄弟、其他房客,还有客栈的老板和伙计。

这里的守卫漏洞很多,禾杏轻易的混了进去,找到死去村民的兄弟,得知了此事的关键信息。

那位“得瘟疫而死”

的村民,每次出门都习惯带一壶村里的井水在路上饮用,他的两个兄弟并没有这个习惯,而且至今身体无恙。

三人朝夕相处,如果其中一人真得了瘟疫,另外两人不可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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