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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
姚德妃疾步走过去,杏眼一瞪,满脸怒容。
叶殊没搭理她,探下季文卓额头,只觉滚热烫手,一定是烧得不轻。
姚德妃一把推开她,两眼像要喷出火来。
“他烧得很重,需要降温。”
叶殊淡淡道。
姚德妃冷笑一声,厉喝道:“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叶殊也不恼,福身一礼退出去,闲闲地走到花丛边上,弯下.身整整衣衫,缓缓迈步远去。
回到自己屋内,叶殊关好门窗,从袖中掏.出一粒白色珠子,那是一个小巧的蜡丸。
里面是一个小纸团,展开来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切记忍耐,等候时机送你出宫。
日落月升,已是深夜。
叶殊正待睡下,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叶小姐,开门!”
叶殊披上衣服过去开门,只见一个红衣小宫女正站在门外,急声道:“叶小姐,不好了,德妃娘娘让你赶紧过去!”
八成是季文卓不太好了,叶殊快速穿好衣服,跟在小宫女后面向前殿奔去。
一进大殿就看到几个太医跪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满地碎瓷片,姚德妃红着眼睛坐在榻边,满面怒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跪着磕头,颤声道:“德妃娘娘息怒啊,殿下已经服用两粒玉露丸,万万不可再服。
看殿下这情况,高烧持续不退,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只能靠殿下自己熬过这一遭了。”
“混账!
都给我滚出去!
统统滚出去!”
姚德妃啪地摔碎一个药碗,怒声呵斥。
太医们顿时如蒙大赦,颤巍巍磕个头,连滚带爬跑出大殿。
“娘娘息怒,别伤了身子,殿下一定会没事的!”
宫女慧云在一边劝慰道。
姚德妃看着昏迷在床上的季文卓抬手抹眼泪,转头看到叶殊进来了,连忙收敛起悲伤的神色,硬声道:“你有什么办法?”
叶殊淡淡道:“我先看看。”
说罢走上前去,只见季文卓静静躺在榻上,一张小脸紧皱着,憋得通红,身上盖两床厚实锦被,正在捂汗。
叶殊探他的额头,感觉滚烫,若是这样一直烧下去,恐怕不死也烧成傻子,没见他咳嗽,估计还没发展成肺炎。
她没犹豫,抬手就把两床被子掀了。
慧云大惊,一把抓住叶殊的胳膊,低声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叶殊把胳膊一甩抽出来,转头看着姚德妃,冷声道:“我要用我的方法给他降温,你可以选择同意或者不同意。”
姚德妃掐着手满脸犹疑,最终咬咬牙,点头。
“准备一坛酒,纱布,温水盆。”
叶殊不再废话。
慧云闻言连忙去准备,既然姚德妃都答应了,只好试一试。
不一会儿东西都拿来,叶殊扭开酒坛塞子,闻了闻,清香醇洌,也不知道是多大度数的,将酒倒在水盆里,又稍兑点水:“把他衣服脱光,用纱布蘸着酒液擦身,额头、胸背、四肢,一直擦,不要停。”
她说完淡淡地看了昏睡的季文卓一眼,转身走出大殿。
夜晚的风满是萧瑟,带着秋天特有的气息,瞬息扑面而来,吹起衣袍翻卷,透体寒凉。
季文熙翻身下马,在夜色的暗影里脚步匆匆走进一处大宅。
一个下人早就候在门口等着,一见季文熙到,连忙打躬作揖提着风灯走在前面带路,拐过曲曲折折的斗瓦游廊,到了后院一处书房。
“老爷,七殿下到。”
门半掩着,兵部尚书杨鼐闻言连忙起身开门,将季文熙迎进去。
“殿下,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杨鼐给季文熙端茶,在案桌后面坐下。
“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惦记着国师大人的事,好端端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季文熙歪在榻上,拿起一个靠垫倚在身后。
杨鼐浓眉紧蹙,微一沉吟:“殿下,淑妃娘娘可还好?”
“母妃没事,这个不用担心。”
季文熙道,“父皇又不是不知道母妃的身世,无依无靠的,怎么会做那些事,必然是被人利用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抬起眼皮:“我找大人,正是想问一下,究竟是何人想要加害我母亲?这跟国师大人又有什么关系?”
杨鼐捋着胡子摇头:“这事可难说,宫里人心险恶,保不准是哪一个。”
季文熙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国师大人被暗杀一事也很蹊跷,陛下知道消息后立马攻上苍落山,苍山派措手不及,当即整合门派弟子奋起反抗,这下苍山派不想反也得反。”
杨鼐叹气,抬眼看着窗外月光,“陛下早就看苍山派不顺眼,身边养着一条不听话的狗,不仅逮不到猎物,反而会咬伤自己。
其实陛下早想除掉苍山派,只是看在国师大人的面子上,才勉强维系下来。
国师大人夹在陛下和苍山派之间,辗转左右,也很不容易。
所以说,苍山派被灭门只不过是陛下找个借口动手而已,杀害国师大人的真凶必然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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