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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那么久?”
“那五天传书一次?”
阴长生想一天传书一次,裴悸远行她不放心,但一天一次不现实。
于是勉强点点头。
阴长生突然觉得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裴悸。
才刚确定了关系,才刚消除了隔阂就要分开!
可是,她又不能阻拦。
天绝剑不止是武林的剑也是朝廷的剑。
窦氏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当年为了下嫁裴震而舍弃了公主的爵位。
裴家为了表示衷心,父女两代人都效忠皇帝。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管是破了相还是缺胳膊少腿,只要有一口气都要活着回来!
不许藏起来。”
阴长生叮嘱道。
裴悸刮了下阴长生的鼻子,“不盼着我点好?我可是天绝剑。
谁能伤得了我?”
是啊,你是天下第一,无人可敌。
却有个不能碰触的软肋。
“我想……”
阴长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的心中有种渴望,渴望把裴悸揉碎了塞进身体里,这样裴悸就永远跑不掉了,“要你!
现在。”
裴悸坦然一笑,反而阴长生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撇开头。
衣袖一摆,殿门随之关闭。
殿内春光无限。
分别前的爱总是浓烈又甘醇。
阴长生累到睡着时,都心有不甘,竟然技不如人让人吃干抹净。
久别的神剑山庄,依然气势恢宏的矗立在山巅。
这里是裴悸出生、成长、受教的地方,这里有疼爱自己的爹娘,也有跟自己对着干的妹妹还有许多师兄弟。
两年多没回来,站在山门前,裴悸恍如隔世。
看山门的师弟看见大师姐回来了!
飞也一样把消息传遍了神剑山庄。
大家都不知道大师姐为何被裴家除名,但大师姐仍然是大师姐。
裴悸跪在母亲的面前,“不孝女裴悸,给母亲请安!”
头还没磕下去,就被窦氏扶了起来。
窦氏绕着裴悸转了两圈。
瘦了!
黑了!
憔悴了!
虽然表面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得出她受了不受苦。
“回来好!
回来好!
多住几天。”
窦氏拽着裴悸,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母亲,这次女儿回来只待能上一夜。
侯凤盗了虎符,女儿要带小妹去追虎符。
虎符追回是大功一件,皇上必定重赏,裴家鼎盛,不要钱也不要封赏,求个丹书铁券来庇佑子孙的福禄。”
裴悸说道,怕母亲伤心,忙补充,“事情解决后,女儿会常回来看望您跟父亲的。”
窦氏看着裴悸,孩子是她生的,知女莫若母。
裴悸是倔强是骨子里的,“她待你可好?”
当初,离开家的时候,裴悸只说了要与阴长生在一起。
并没有透露自己吃火灵芝的打算,中间离开万仞山的消息也被她封锁了。
所以窦氏只当是裴悸一直与阴长生在一起。
裴悸点点头。
“哎,你性子倔强,娘就不劝你。
喜欢是一回事,相处是另一回事。
女人心思细腻,但也会过分敏感。
有些事情你要懂得处理。
既然你认定了,以后便随你。
事情过去后,带她来家里住一段时间。”
窦氏这就算松口了。
裴悸感激的点点头,嗓子里堵了东西般难受。
让母亲忧心了。
“母亲,女儿想见见父亲。”
“你父亲在书房。
你知道他的脾气,磕个头就回来。
晚上咱娘俩睡,娘跟你有好多话说。”
窦氏怜惜的拍了怕裴悸的手背。
裴悸出门看到裴忻坐在廊下。
“既然听见了,回去好好准备。”
“对不起!”
裴忻冲着裴悸的背影喊了一句,“那件事。
我错了!”
裴悸摆摆手。
裴震是严父也是慈父。
他悉心教导出的那么优秀的孩子,曾经的骄傲,如今就跪在外面。
他始终背对着门,直到裴悸叩了头,起身离开。
他才长叹一声。
还记得那天晚上父女之间的谈话,很不愉快。
两年多没见,恍如隔世。
人生一世不过短短几十年,父女之间没有冤仇,只不过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想走一条崎岖的路。
他本以为,裴悸碰壁后便会回心转意。
怎么就那么倔。
随了谁了?
晚膳,窦氏、裴悸、裴忻三人坐在桌前,母女三人本来聊得热闹,被突然一声咳嗽打断。
裴震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裴悸忙起身唤了父亲,她心里欢喜,原以为父亲不会再见自己。
今日见了,父亲比两年前苍老了许多,新添了银丝和白髯。
坐在桌前,冷着脸,“我的碗筷呢?”
裴悸忙取了新的碗筷放在父亲面前。
“谁知道你来吃饭?我还以为你出去应酬了。”
窦氏嗔怪,拽了裴悸坐下。
饭桌上,除了窦氏偶尔夹菜给裴悸,让她多吃点的话之外,只剩下杯箸之声。
裴震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我们还没吃饱呢。”
窦氏又给裴悸夹了一筷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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