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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哼了一声,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为你而失态?不值当。”
挑衅地看过来。
“真的?”
胤禩丢开团扇,伸臂揽住了她,“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
“别说话!”
卿云气急道。
“妻命不可违,好,那咱就不当君子了。”
胤禩压着笑道。
翌日寒气陡盛,卿云掖好了秋斗篷,去找悠悠说话,不想却值家中无人。
门房告知,悠悠乘车送人出京去了,卿云不免多问一句,所送者何人。
门房叹气道:“还不是福晋过去那位闺中密友,步荻小姐,听说她生母没了,赶着回南方料理后事呢。”
卿云惊讶道:“有这回事,我竟毫不知情。”
旁边的红素忙提示道:“月前消息传到京城时,赶巧碰上咱们府里办喜事,因怕添了晦气,故此无人说起。
十三阿哥那天也是因此而缺席未至。”
卿云惋惜道:“真是可惜了,好不易盼到十三哥三年服孝期满,可以把婚事办了。”
“谁说不是呢。”
听者无不叹息附和。
卿云总结道:“这就叫好事多磨。”
而在紫禁城神武门外,一头冲进车厢的步荻急声催促马夫快走,随着车轮缓缓滚动,不顾而去,她再压抑不住失声痛哭。
悠悠疑惑地打起窗帘回望,道:“没人来送行啊?”
步荻听了顿时破涕为笑,呵呵笑了几声,又再度转为了嘤嘤啼哭,这般笑一阵、哭一阵,简直疯了一般,教悠悠愈发地一头雾水,问道:“你这是伤心,还是开心呢?”
步荻时哭时笑地回答:“我一想到走了不知何时才回来,便觉得伤心,可……可再想起他说的话,我又禁不住地开心……”
悠悠了然,道:“十三阿哥?他说了什么?”
“他说……“步荻忽然沉默下来,双目明亮而迷离,仿佛又回到了某个刻骨铭心的美好瞬间,低低道:“他说当初我等了他三年,从今日开始,他也要等我三年。”
“这不是很好么,你还伤心什么?”
悠悠忽然发出深深一声叹息。
步荻探头回望车后那渐渐远去的城郭,叹道:“三年又三年,三年之后,天知道我成了多少岁的老姑娘了……”
她不禁苦笑。
悠悠也不知该如何开解,总不能告诉她,在俺们那年代,二十三正是刚步入婚龄的大好青春年华吧?然而再一想到自己十五嫁人、十六生娃的亲身经历,亦不由跟着神伤起来。
步荻道:“你这身子也不方便,不用送了,赶紧回去罢。
万一出个好歹,你那当家的还不得闹得我一世不安生?”
悠悠笑道:“才七个月,不妨事的。
我送你到下个集镇,看你上了运船,再走也不迟。
否则,你那未来的当家的也难放心。”
步荻翻身将脸埋在随身包袱间,笑得浑身直打颤。
生子
悠悠她们自然不会去挤品流复杂的码头,即便是在步卒戒卫的官渡口,也是不能抛头露面的。
一顶小轿,直接将步荻抬进了南下的船舱。
只听艄公一声吆喝,水波涌动,推送小船驶离了渡头,渐行渐远。
悠悠忍不住掀开车帘,招手作别,舱内的步荻则隔着疏疏密密的竹帘,轻道保重。
眼见绕经河岸一段栈道时,与船身交错的一个熟悉人影,引起了悠悠的注意。
他怎么会在这?
正在疑惑,悠悠忽然记起,答应过十四天黑前一定到家,于是忙催促车把式往回赶。
若这次失信于他,那日后再想独自出门可就难了。
今日官渡口的看守似乎格外严密,好不易排队过了哨卡,为了节省时间,马车就挑了条人流不多的小道抄捷径。
马儿正放开奔得兴起,突然车夫惊叫一声,车子猛地收住冲势,车厢里的悠悠受了几下磕碰,肚子竟隐隐作痛起来。
她感觉到车子被人牵引到了僻静处,一把剑斗然从窗口刺进来,虽没挨着,但也捂紧了嘴巴,不敢惹出一点动静,叫人摸准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别伤及无辜。”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尽管压低得走了样,但悠悠却似曾相识。
紧接着有人跳上了车驾位,还是那个男人:“看车的制式,恐怕不只是个官员家眷,最低也是个有爵位的。”
帘子一掀,那人只说了半句“别害怕”
,便再没了下文。
悠悠刚才的感觉没有错,两人确实相识,而且熟得不能再熟了。
“钱……不对,是吕,吕思安?”
“格格!
?”
这就是劫道劫到了自己人头上。
待会儿分赃还不知道怎么分呢。
“你怎么会在这儿?”
悠悠相当疑惑,但口气却像在问另一句,一样而又不一样的话:“你怎么沦落至此?”
吕思安连连摆手:“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我只是想……想借……”
见他吞吞吐吐,同来的另一人还剑入鞘,道:“借车子一用。”
悠悠一眼认了出来,这位可不就是那曾经瞎了眼的夏飞虹,夏姑娘。
一年不见,她不但换了少妇装扮,连气质风韵都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果然,女子一过了二十五,精神稍有不济,容颜衰败的进程便飞也似的一骑无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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