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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大夫也太好当了。”
五公主笑得停不下来了。
她从没见悠悠这般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可这样的好天气里,连空气飘着兴高采烈的味道,还有什么可惊奇的呢?“哎唷!”
五公主突然一声□□,立时把个四福晋吓得魂飞魄散,一问才知,竟是笑的幅度太大了,扯到还未愈合的伤口,众人更是大笑不止。
“睡了这么多天,有梦见什么新鲜好玩的事么?”
可怜五公主痛并快乐着的样子,悠悠挑了个不太容易笑场的话题。
“什么也没梦见。”
五公主好歹缓过口气来,道:“我好像睡在一个没有一丝光亮的黑屋子里,一开始很久很久,屋子里没有一点声响,过了到底多久我也不清楚了,慢慢地就听见了说话声,一会儿很远,一会儿就在耳边上,反正一直和我说话,然后我就醒了。”
悠悠了然道:“说话的一定是四福晋了。”
姑嫂二人对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悠悠干咳一声,笑道:“有没有计划,病好之后要做什么?”
话中的语气却不知不觉地冷淡了些。
五公主兴奋道:“当然有。
以前带着病,我连京城都没出过半步,现下好了,所有过去我想去而不能去的地方,我都要走一遍。
首先我要去一趟草原,瞧瞧祖辈们是怎样生活的,顺便还要去探望四姐,姐妹之中,她一向待我最好,却嫁得最远……”
“怎么了?”
四福晋问道。
忧伤不知何时钻了出来,悄悄遮住了五公主眼中的光亮,只听她喃喃道:“病没了,我就得离开额娘,得回去额附府,再不能长住宫里了,是也不是?”
四福晋怜惜地轻抚五公主额头,柔声道:“你大好之后,一切便都不同了。
只消好好相处,夫妻俩的日子自然长久。”
五公主咬着下唇,闭目轻轻摇了摇头。
四福晋还要再劝,却听一直旁观的悠悠忽然道:“些许小事,也值得苦恼?夷儿姐,莫忘了你可是公主啊,世上最不需要搭理‘出嫁从夫’的女子了。
若不喜欢驸马,休掉再找便是了。
历史上这样的例子俯拾皆是。”
五公主猛地睁开眼瞪着悠悠。
四福晋也被隔应得半天没回过神来,好歹没把“大逆不道”
四字冲口而出,只道:“这种事就算过去有,本朝可不曾有过先例……应该没有罢。”
她似乎也无法确定了。
“你们慢慢聊,我有事要先去处理一下。”
悠悠听见窗棂上一长二短三响叩击声,这是与下人约好的一种暗号,所以知道出了事,可不是为避开众人围观而说的托辞。
悠悠出了客舍一看,原来负责山庄门禁的周五信,问道:“何事?”
“格格,你罚我吧……”
周五信头垂得低低的,用蚊子大的声音道,“我没看好庄门,也没看好陈,陈良那厮,我,我就只打了一个小盹儿……就那么一小会儿,就被他瞅准空当儿,骑马溜掉了……格格,你罚我吧。”
“只是这件事?”
悠悠问道。
“嗯。”
周五信嗓门缝里溜出了一丝声儿。
“你既然困了,那就与钱二义换个班吧,你守后院,他守庄门。
后院现在没多大的事,你尽可以休息。”
悠悠说着便往外走。
周五信木桩似的在原地杵了半晌,怎么不仅没罚,还特许他换班休息?尽管想不明白,但他再追上来时已轻松了不少,道:“格格,陈良那厮也跑不了多远,他在庄里的这几日,我可是一直在给他的马喂加了料的饲料!”
显然还很自鸣得意。
悠悠闻言,特意停下脚步,认真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道:“你忘了他那两条腿一向跑得比马还快吗?”
见周五信呆呆地大张着嘴巴,悠悠仿佛赏鉴一尊雕塑一般,啧啧几声,又添了句:“你真是比穗儿还可爱!”
用过午饭未久,便见李四智风急火燎地冲进了书房,逮着悠悠便问:“陈良今早跑回城了是不是?”
悠悠欣然抬头,道:“何事匆匆,忙得满头大汗都来不及擦拭。”
李四智急道:“他已离去半日之久,你居然当作平常,连我们一人都没知会?”
悠悠道:“他想离去便离去罢了,左右手术圆满完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四智顿足道:“格格,你又忘形了!
糊涂啊!”
言罢便要奔出。
悠悠腾地站起喊道:“哪里去!”
李四智回身道:“如所料不差,今日之内定会生出事端。
庄子离京城有半日脚程,纵然已经迟了,但怎么也要让人飞骑去裕王府报讯,以便有个照应。”
当头一盆冷水浇下,从早上起一直兴奋难耐的悠悠终于回过味来,脑子开始飞转,道:“钱二义与周五信的骑术最佳,让他们骑上快马,分别去裕王府和四贝勒府传讯,至于如何应对,就随他们意好了。”
李四智应声大步迈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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