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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萧懿眼神戏谑,“早听说你府里来了个做客的师妹,既然舍不得,带上她就是了。”
焰离深吸一口气,扫了这几个成功逃掉的家伙一眼,却也不再说什么。
叶萧懿又再点了十来个人,这事便了了。
饭后照常上了歌舞,叶如初却道头晕,要先回去歇息。
叶萧懿也觉得她在旁边坐着别扭,自是放她走了。
南望却有些担忧地看着叶如初,刚想起身过去关心她几句,乐声却忽然止住了。
领舞的女子把面纱一揭,引得众人齐齐惊叹。
南望一看,原是太史家的女儿叶予柔。
叶如初头也不回地走了。
论舞,哪怕是公认最为善舞的叶清和,都跳不出她叶如初的凤舞九天,所以她对这些人就更是懒得看一眼。
叶萧懿倒是颇感兴趣,“予柔今日好有兴致。”
叶予柔绽开的笑如同盛放的牡丹,“这支舞是臣女新学的,急着拿出手,倒让陛下见笑了。”
叶萧懿却摆手,“跳得很好,何来见笑之说?”
叶予柔屈膝行了个礼,“谢陛下夸赞。
臣女前些日子还练了一首曲子,若是陛下允准……”
“准了。”
见叶萧懿答应得如此爽快,叶予柔便出去拿了她的乐器。
再回来时,南望见她抱的是张古琴,且她还往北顾这边看了一眼,南望便暂时压下了去找叶如初的念头,稳稳地坐回北顾身边。
叶予柔在琴凳上坐下,娇嫩的手指搭上琴弦,拨出动听的乐声。
南望听出了这是首什么曲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摽有梅,其实七兮。
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南望看着北顾,轻声道。
北顾正在剥栗子,闻言挑眉,“怎么,我耽误你了?”
“不是我,是弹琴的这位。”
南望道。
“弹的什么,没听明白。”
北顾说着将剥好的栗子递过去,“糖渍的,我记得你喜欢。”
叶予柔弹错了几个音。
南望瞧她那副样子,知道她是故意弹错的,但也不至于像北顾说的“听不明白”
。
北顾明摆着不想理叶予柔,却并不意味着叶予柔不会主动找事。
南望吃着栗子,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
曲毕,众人又是一阵称赞,叶萧懿看叶予柔的目光也含了更多深意。
叶予柔起来行了礼,道:“不弹也就罢了,这一弹更是献了丑。
臣女才开头就出了不少错,还请各位大人指正。”
叶萧懿一开心就没那么多心思,想也不想便道:“大国师琴艺高超,可有听出什么错处?”
北顾正给南望拿点心,听见叶萧懿突然点到他,他便随口道:“挺好。”
“孤也觉得挺好。”
叶萧懿道。
叶予柔却有些不甘,“可是,臣女弹出来以后听着确实是有些不对,大国师能否指点一二?”
北顾确实是没听,他关心的只是南望吃的东西够不够,还差什么没吃。
叶予柔这样一问,他竟说不出什么来。
南望见叶予柔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便道:“虽然陛下和大国师都觉着挺好,但本宫还有些话想说。”
叶予柔看向南望,眼神透出些慌乱。
“《摽有梅》乃女子渴求心上人的诗歌,本宫认为你在这样的场合弹奏,不大合适。”
南望似笑非笑,“不过你这首曲子既是献给陛下,本宫倒也可以看作是你对陛下极为仰慕,才顾不得旁的。
但若往后再练了这类的曲子,你单独给陛下弹就是了。”
叶萧懿若有所思,叶予柔的脸却涨得通红,“臣女……臣女只是……”
“只是什么?”
南望挑眉。
她不信叶予柔能说出“只是想弹给大国师听”
这样的话。
叶予柔“只是”
了半天,最终却泄气道:“公主教训得是。”
待叶予柔抱着琴退下后,北顾给南望盛了一碗甜羹,见她脸色不大好,他又无奈道:“我都没理她,你同她置什么气。”
“我就是想让人知道你只能有我这一位夫人,哪怕我死了。”
南望道。
“好端端的说些什么胡话。”
北顾瞪了南望一眼,“再吃多些,把你的嘴堵上。”
不出意料,叶萧懿去曲河行宫时果然带上了叶予柔。
虽然她还没得到什么名分,但在别人看来,一个臣子的女儿能陪着叶萧懿去行宫避暑,已经是飞上高枝了。
叶萧懿一走,叶如初就觉得舒坦了许多。
那日他给的耳光她还记着,脸上的痛感甚至都还未完全消散。
南望先前拿来煮鸡蛋替叶如初揉脸的时候便是满眼心疼地看着叶如初,越看越气,差点就要去未央宫找叶萧懿算账,却被叶如初拦下了。
“罢了。
他打我一耳光,自己也没捞着什么好。
我划他的那道口子,现在多半还没结痂呢。”
叶如初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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