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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风荷院前,北顾竟觉得有些紧张,自己却不知为何。
院门大敞着,没有侍卫把守。
他走进去才想起南望只同他说了在风荷院见面,没说在风荷院的什么地方。
但他也没多思量,径直朝荷池那边走去。
这个时节,荷池里的水都结了冰,唯有荷叶桩仍立在那里,一路伸向荷池中央的六角亭。
北顾顺着这条水上路朝亭子看去,隔着纷扬的大雪,依稀可见她就坐在亭中。
北顾踏上这条路,朝亭子走去。
离得越近,他的心跳就越快。
眼前的景象如同他和南望初遇时一般,眨眼间竟是一年过去了。
他终于来到亭外。
南望背对着他,正在烹茶。
她身着绛紫衣裙,头发简单挽起。
发簪上的紫水晶并未打磨过,看着却很是别致。
“国师叶北顾,参见靖宁公主。”
北顾在南望身后站了好一会儿,才道。
南望拿起杯子尝了一口茶,道:“这水温正好,没有烫得麻了舌头,又不至于凉到失了风味。”
说着转过头,笑着看向北顾,这次却没失手打翻茶杯,只轻声一句:“见过大国师。”
南望的妆并不浓,可眼角微微上挑的一抹桃色却仿佛勾去了北顾的心魂。
他看着南望的眼睛,道:“敢问公主芳名?”
南望笑道:“叶清隐。”
北顾沉默着,似在细想这个名字。
见他不说话,南望又道:“还愣着做什么,你就打算这么站着同我说话?”
第50章
北顾这才在南望身边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我记得叶萧懿给你拟的名字里没有隐字。”
“是我自己取的。
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和我隐居避世么,且师父给我起的道号也是这一字,我便直接拿了它,就当作一个愿望了。”
南望笑着解释。
北顾抬起手,却想起南望的身份与从前不同,且又是在宫里,便要收回。
南望却一下握住他的手,带着抚上自己的脸颊,笑得有些狡黠,“风荷院的宫人都被我支开了。”
北顾这才轻轻捏了捏南望的脸,“我就怕被人看了去,回头在背后嚼舌根,对你不大好。”
“这有什么可怕的。”
南望倒是无所谓,“皇后喜欢我喜欢得紧,没人敢对我如何。
况且,用不了多久,叶萧懿就会下旨将我许配给你了。”
“真的?”
虽然先前已经和叶萧懿谈过,但北顾还不敢相信他竟这么干脆,“他同你说了?”
“反正是这么个意思。
都已这样了,他的心思也该淡了许多,还能一辈子把我锁在宫里不成。”
南望仔细观察着北顾的表情,“怎么,不愿娶?”
北顾戳了戳南望的脑门儿,“自然是愿的,你瞎想些什么。”
南望笑嘻嘻地给北顾拿糕点,“我再嫁去北溟也说不过去了。
再说如今我是公主,他也不会失了体统。
否则,不说我们,皇后怕是会第一个砍了他。”
“知道你在宫里还有人护着,我便也放心些。”
北顾替南望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但你也别因此掉以轻心。
对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公主,也有许多大臣不满,关于你的流言从未少过,你行事还是要谨慎些。
等到叶萧懿下了旨,我再带你出去。”
“知道了。”
南望说着就靠到北顾肩上,顺带蹭了蹭他的脖子,“你真是变得越来越啰嗦了,跟我哥哥一个样。”
北顾的手覆上南望的肩,“这些天你也没见过你哥哥吧?”
南望默了默,“他自己也忙得很,我哪有机会见他。”
“我回去时顺便去将军府一趟,告诉他你一切都好。”
北顾把南望搂得紧了些,“你冷不冷?这样的天出来也不知道多披件衣服。”
“这不是有你么。”
南望耍着赖。
北顾叹了口气,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到南望身上。
两人又说了会话,直到天色暗下来,北顾才说要回去了,南望却抱着他不撒手,“现在还不晚,你再多留一会儿。”
“再多留一会儿风荷院的宫人就要回来了,别叫人看见。”
北顾耐心哄道,“你听话,自己多多心,我得空再来看你。”
南望这才依依不舍地松手,道:“那我送你出去。”
两人走上那条水上路,北顾跟在南望后面,牢牢牵着她的手,生怕她冒冒失失地滑倒摔下去。
南望不时转过头来同他说话,眼神明亮,如同盛着盈盈月光。
寒风拂过,带起她身上的幽香。
北顾的心神有些恍惚,但还是紧抓着她的手,“仔细看路。”
来到风荷院门口,南望正要大剌剌地走出去,北顾却拉住她,道:“送到这里就是了。
这段路人多,走在一起难免落人话柄,等我走远了你再出去。”
南望刚要反驳,北顾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却又坚定。
南望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撇嘴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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