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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雍皇宫,竟漏成个筛子,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掺一脚。
段嫣起初便觉得不对劲,昌平帝一贯掌控欲极强,卧榻之处不容他人酣睡,雍皇宫的情况向来在他的掌握之中。
怎么如今守备松散到这个地步,他这个皇宫的主人却仍旧不做反应?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昌平帝故意为之这么一个可能了。
段嫣想明白这件事,也不打算停止自己的计划。
昌平帝有他的打算,她自然也得有自己的算计。
届时只需请母后坐镇,瞒过乾清宫那边便行了。
至于郎离,段嫣也不是什么迟钝不知事的,她能看出来郎离偶尔泄露出来的眼神。
但不管对方对自己怀着什么样的感情,段嫣都有办法一一应付。
如果郎离真的拿到了那件东西,且真的对自己在意的话,便有五成的可能将东西送过来。
不过这也是段嫣认为最不靠谱的一个可能,近乎玩笑般的,她从来都认为情感这种东西廉价易碎,当作筹码只有被遗弃的份。
所以段嫣主要将重点放在第二个计划上。
若郎离在她中毒期间趁乱逃走,一定会先去将那件东西取出来,届时段嫣派人跟着她,便能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不费吹灰之力。
而如果郎离还没有拿到那件东西,段嫣又给了她假的消息,她一定会露出破绽。
届时就算段嫣不能直接得到那件东西,她也有所收获。
段嫣看了眼面前还在担忧这事儿露馅的含细,没有将心里另一个猜测说出来。
那日,她站在屏风之后,郎离身为女子,却仓皇转身。
且郎离的身体也不如一般女子柔软,她曾抓着郎离的小臂站起来,只觉得那手臂线条清晰,修长结实。
这郎离,大概是个男子。
第78章
段嫣装作昏迷的样子,却也没有彻底放下外边儿的事。
她躺在床榻上,面容平和,不论是谁来看都会认为这是真的中毒昏迷过去了。
实际上,她一直没有停下思考,每日含细会悄悄地将消息报告给她,包括郎离的一举一动。
郎离每日也会来看看她,不过回回含细都伴在一旁,没有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也是段嫣专门交代过的。
即使她能看出来,郎离对她有些心思。
但她不认为仅靠这些,郎离就会投靠于她。
估计找到机会对她动手,对方便决计不会手软。
昨日,含细传来消息,说郎离那儿似乎真找着了什么东西,顺利得仿佛是早就安排好了。
段嫣知道事情正照着她的计划一步步往前推进,便淡定等着郎离的接下来的行动。
天际初白,含细正在为段嫣净脸,听到外头动静,段嫣重新闭上眼,尽职地扮演一个中毒昏迷之人。
脚步声响起,有人走进来了。
“殿下今日怎么样?”
段嫣很容易便听出来,这是郎离的声音。
含细叹了口气,“还是那样,距离期限越来越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那东西找出来。”
闭着眼,听觉更加敏锐,段嫣能听出郎离声音里的犹豫。
他慢慢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用一方手帕包着,上面沾了泥。
“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没想到最不可能的一种情况出现了。
段嫣愣了下,有种计划被打乱的无措感,但一瞬间就恢复过来,那种怪异的情绪消散得很快。
她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最后定下心神再次听着两人的谈话。
“这是……虎符?”
含细惊呼一声,最后两字简直像是卡在嗓子里,含糊不清滚了出来。
“赵国的虎符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六国虎符都是不一样的,含细作为段嫣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还是了解一些寻常人不知晓的事情的。
比如面前的虎符,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赵国之物。
殷疏的目光不动声色落在段嫣身上,面前的人一副昏迷不知事的模样,面上同醒着的时候一般无二。
清冷得如同山顶云雾,摸不着看不清。
他轻咬了下舌尖,眸子眯起。
随后又收回目光,露出不知情的神色,道:“这是在一处偏僻角落拾到的,当时觉得模样奇特,便捡了回来。
没成想,竟是虎符。”
此时含细只想同段嫣商量此事,也没心思同殷疏演下去了,便略有敷衍地应付着:“也是你运气好,看来这回殿下能平安醒来了,届时殿下定不会亏待了你。”
殷疏垂手而立,“不敢居功,只是望殿下平安罢了。”
“难为你有这份心。”
含细又说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让殷疏先出去了。
而后含细再次警惕地出去了一趟,确认没有人在外头,才回了屋小声地喊了段嫣。
“殿下。”
段嫣慢慢睁开眼,倒是没有坐起来。
依旧双手置于小腹前,平躺着。
她平静地看着天青色苏纱帐顶,轻薄的纱随着风荡开一层层弧度,像澄碧色的湖水一般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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