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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终究开始来了。
这天,姬言馨路过道姑的房间,她一低头,发现门缝里有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带血黑虫子爬出来。
她吓得惊叫起来,跑去找兄长姬言灏。
一行人匆忙赶到房间,边婧抢在所有人前面推门而入,哇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水狂涌。
其他人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道姑的腹腔被一堆堆黑乎乎、蠕动的小虫子占据,这些虫子中有很多已经羽化成黑蛾子,扑腾着翅膀,展翅欲飞。
“姑姑!”
“师父!”
“师祖!”
师兄妹以及邢滔几乎同时惊呼,呼声刚落,那些羽化的黑蛾子仿佛听到了似的,展开一双双窟窿头图案的翅膀,成群朝他们飞来。
面对密密麻麻的蛾子群,众人惊呆,只听见靳昌高喊一声“快逃”
,其他人才缓过神来,纷纷逃到外面。
边婧还跪在那哭泣,靳昌挽住她的胳膊想拉她起来跑,却被她无情地甩开,她含泪的双眼愤恨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掏出那串铁铃铛,甩出火铃铛,那群蛾子转眼化成灰烬,干净利落。
这样还不够,她还把这屋里所有的虫子都灭了。
做完这些,她走到床边,看一眼床上道姑那具被虫子啃咬得只剩下一个躯壳的尸体,二话不说扯起一条毯子将其裹住,双膝噗通砸下,悲愤交加,心痛如刀绞:“姑姑,我……我一定要……要为你报仇……”
靳昌无声地走到她身后,长满老茧的大手放到她肩上。
谁知她情绪激动,回头怒吼:“别碰我!”
靳昌一惊,安慰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保重身子。”
谁知这话又刺激到了边婧,她扬起手掌,毫不犹豫地呼了过去,痛哭尖叫:“如果不是五年前你下的毒,姑姑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是你杀死了姑姑,是你杀死了我最重要的人!
是你是你!
你走,你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想再见……”
她打不动也骂不动了,回想起和靳昌一起的日子,又回想起和姑姑一起生活的日子,她的心,像是被拧起来一样,痛到麻木,没有知觉。
靳昌心中也是充满自责和悔恨,他慢慢离开女孩,忍痛说:“我会实践我的承诺,永远的从你生命中消失。”
说罢,转身就走,但女孩哭得越发痛心了。
其他人目睹此景无动于衷,各怀鬼胎,只有邢滔急得两头相劝。
他拦下靳昌,又对边婧说:“师父,你不能这样就让靳昌大哥走!
你们是真心相爱的!”
“那又怎样?”
边婧哭着说,“他和我在一起不过短短几个月,可是姑姑养我二十年,给我一个家,给我母爱,给我一切的一切!”
邢滔说:“师父,你现在在气头上,先冷静一下吧……”
“不必了。”
靳昌打断,“我明天就走。”
“靳昌大哥,师父她说的是气话,你别当真。”
“这是她和我之间的约定。”
第七十五章反套路
靳昌第二天收拾了行李离开姬家,临走前他只和邢滔道别,邢滔又劝了一次,可靳昌早已心灰意冷,心意已决,任何人都劝不动。
邢滔把他送到车站,俩人拥抱告别,正好一辆公共汽车进站,靳昌朝邢滔点点头后拎着行李踏上了公交车。
他的行李箱里,没几件衣服,却装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金印。
他带走金印并非贪图富贵,而是怕它再给女孩带来灾难。
即便他这辈子已无法和她一起,他也要绞尽脑汁地尽一切力量保护她。
边婧其实来送行了,她全副武装,戴着口罩和墨镜,坐在一家咖啡馆里,远远地目送,手边的咖啡早已冷却,她泪眼朦胧,端起来喝了一口了无滋味的咖啡后起身离开。
道姑的身后事是摆在她面前最重要的事情,在姬言灏的帮助下,道姑的尸体得以火化,骨灰装在一个白玉瓶子里。
边婧和宗正商量,决定第二天带着道姑的骨灰回梅山,好让道姑落叶归根、得以安息。
姬言灏当即表示要亲自送他们回梅山,边婧和宗正都没有拒绝。
边婧伤心至极,哭了一天,眼睛又红又肿,白天还有人陪她说说话转移注意力,到了晚上就她一个人和一只不会说话的胖鼠,那种痛入心扉的孤寂感就会像潮水一般把她淹没,令她喘不过气。
她在窗边趴了很久,脑子里一团乱麻,一会想起在梅山上快乐的日子,一会又想起和靳昌吵架斗嘴的画面,一幕幕,一帧帧,深入骨髓,痛不欲生。
她想麻醉自己,于是想到了喝酒。
她怕姬家人不给她酒,就叫了个外卖,外卖很快送货上门,那是一箱六瓶的啤酒。
她打开一罐,咕隆咕隆一口气喝完,边喝边哭,边哭边喝。
胖鼠看到她这副颓废样,两只耳朵耷拉了下来,当机立断跑去找姬言灏。
姬言灏此时正和宗正月下饮酒,二人的心情都挺不错,碰了一次又一次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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