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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的睡衣虽然保暖吧,可她穿着拖鞋。

脚脖子还在外边!

冷……

苏暮坐第一排,前边没有挡板。

于是一排规规矩矩的冬皮靴下,露着一双格外与众不同的粉色棉拖。

棉拖时不时还抖搂两下,冷极了就喜欢跺两下脚缓缓。

谢朝言很快就注意了到。

人群里,就苏暮那双脚不同。

穿着睡衣和拖鞋,脚后跟这会儿通红,脚脖子也全都露在外头。

看着可怜又不让人同情。

现在小姑娘都爱美。

要漂亮,就在穿着上为难自己。

她好像也喜欢这样折磨自己。

谢朝言不经意收回视线,垂下长长的睫翼,似没看到。

坐了一半,苏暮终于是坐不住了。

等中途换了位医学教授上来讲下半场后,苏暮赶紧偷偷溜了。

林央没走,碰着个熟人,两人在位置上聊天,跟苏暮说好一会儿她回去时带宵夜两人一块吃,苏暮欣然应下。

她赶着回寝室洗澡窝被窝。

脚冷麻木了,在北京这样的寒天里,像酷刑似的。

苏暮发誓以后绝壁要穿袜子,棉拖再保暖,脚脖子也要捂严实!

出去的时候外头已经完全入夜,校园路上许多来往散步的学生。

夜风冷到骨子里去。

苏暮刚出去就冻得哆嗦了下,抱了抱肩,轻快地下楼梯准备回寝室。

然而视线太暗,苏暮跑得太跳脱,脚一滑,直接栽了下去。

苏暮反应快,立马扶住了旁边的护栏。

然而来不及,还是磕坐到台阶上,脚腕直接从台阶尖角上刮了下去。

“嘶——”

苏暮顾不上其他,就一个。

好疼。

她扶着栏杆站起来,感觉脚踝内侧一阵火辣辣的疼,很尖锐。

夜里看不清楚,但她觉得肯定流血了。

怎么就这么倒霉。

苏暮想着赶紧回寝室处理伤口,于是忍着疼慢慢走下去。

拐个弯,却看到绿荫道边一道熟悉的身影。

对方穿着白大衣,站在路边,在这样的夜里身影并不真切。

但他看过来的时候,苏暮还是认出了对方。

苏暮有点懵,下意识回头看,想说他不应该是在里……

但是看到对方手插在口袋里,等着谁的样子。

问题又咽了回去。

-

“刚刚看你冷,想着出来给你送条毯子可以搭着。”

轿车后座,谢朝言整理着手里一条米色毯子,递到了她身边。

他解释说:“同事的,是临时借过来。”

几句话解了苏暮想问的。

她说:“现在怕是用不上了,我对这栋教学楼不熟,下来的时候嚣张了点,没想到这么滑。”

伤口还疼着。

苏暮暂时脱了鞋子把脚搁到座位上,拉起裤脚去看自己伤口。

红通通的一片,有点血痕,算是擦伤得比较严重的。

脚腕也疼,刚刚走路都疼得一崴一崴。

谢朝言正好带了药过来,看到她,才带她到自己车上方便处理。

他递了些药和棉签过去。

“先清理一下伤口,消毒以后再上药。”

“好。”

谢朝言问:“怎么就穿这么点出来,北京现在夜里挺冷,脚踝这种部位一般来说受不了什么冻。”

苏暮说:“大晚上的……不想换衣服就想着睡衣外边套个外套就出门了。”

谢朝言想到那会来这所学校时,看到下课后有人也是穿着睡衣外边套着外套从教室里出来。

虽然是极少数,但确实有。

这群学生,挺有意思。

他弯弯唇:“你们老师允许这样吗?”

“不允许。”

“那你们还敢。”

苏暮没吭声。

觉得囧。

不敢能怎么样,懒啊,当然是冒险顶风作案。

想想大冬天掀起被窝套上外套就能往教室冲的感觉,多好!

“有时候查吧,多了就有经验,避过查课的时候……当然,有时候还是会马失前蹄。”

苏暮说这话时语气很天真。

谢朝言只是看着她,淡笑,没多问。

因为伤口在内侧,苏暮要看清楚伤口情况上药就不太方便。

除非是自己一个人,可以放飞自我一点搞一些不大雅观的姿势。

关键是现在旁边还有个人。

苏暮只能尽量弯下腰,凑近一点去看伤口周围哪里有脏污的。

擦完了周边,她又拿上小镊子,夹着棉条沾了点消毒酒精在周边清理。

平常不怎么使这个,苏暮用得有点艰难,勉强夹着往皮肤上怼,不小心怼到了伤口上,疼得苏暮倒吸了口凉气。

谢朝言说:“拿错了,轻点。”

他教苏暮该怎么拿那个镊子,苏暮照他说的做,动作还是略显笨拙。

棉团要么容易掉,要么就不小心戳到伤口上,疼得苏暮直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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