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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轻嗯一声,迈腿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

江维和李阿姨聊着天,默契的没有在钟情面前提江白,而是聊一些家里长短的事。

白墙上的液晶电视正放着央视春晚小品,着实有趣。

钟情吃着菜,瞟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一顿年夜饭吃完,钟情帮着李阿姨收拾碗筷,江维坐在客厅看春晚。

门铃声忽然响起,江维腿脚不便,在厨房帮忙的钟情被李阿姨支走开门。

钟情开了门,来人是快递员,指名点姓说这封快递是寄给钟情的。

钟情签了快递,关上门,看着手里薄薄的文件,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快递地址从来都写得是公司,或者是小区旁的驿站。

况且,她还在江白公寓。

谁会知道江白公寓地址,还给她寄快递上门?

李阿姨洗了碗出来,看着钟情瞧着手里的快递发呆,挤眉弄眼道:“是不是江白寄的?”

客厅里看春晚的江维闻言,接了话茬:“打开看看吧,是不是江白那小子寄的,一看就知道了。”

钟情点头,撕掉密封口,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

她打开一看,只有印刷的一行字,倏地愣在原地。

江维原本注意力都在今晚央视春晚有趣的相声节目上,一瞧钟情看见快递袋里装的东西给愣住了,皱眉问:“小情,怎么了?”

“对啊,怎么了?”

李阿姨好奇的要凑过来看。

钟情被那张纸合上,笑得苍白:“没事儿。”

然后在江维和李阿姨疑惑目光中,迅速回到房间里,借着微弱的光打开手里这张纸。

纸上印刷的黑色宋体大字,刺得钟情眼睛疼。

第31章

——钟情,还记得高三那个夏夜吗?

末尾落款是一个黑色骷髅头笑脸,房间昏黄光线下,钟情手一抖,仿佛看见它笑了一下。

阴森,诡异。

钟情握着纸张的指尖微微发颤,高三那个夏夜是她拼命藏住的噩梦。

现在这份匿名快件,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拼命锁住的潘罗拉盒子,放出了里面的噩梦,让她不知该怎么办。

钟情抓紧纸张,贝齿咬紧唇角,努力将自己崩堤的理智从边缘拉回来。

纸上字体打印出来的,说明寄快递的人,不想让她知道他是谁。

在南城九中的那些事儿,已经被祁骁南动用祁家人脉压下来,知情者都给了封口费。

而知道她在江白家住,还能送来快递,没有几人。

砰砰砰。

浓稠如墨的苍穹,几朵灿烂的烟花在半空绽放,伴随着簌簌落下的雪花,漂亮却转瞬即逝。

巨大的烟花声,拉回钟情飘远思绪。

她渐回神,看着手中印了黑色骷髅头笑脸的纸张,头顶橘黄光线照下,钟情漂亮清澈的鹿儿眼一片冷色。

是谁在背后装神扮鬼,总会水落石出。

他在暗,她在明。

她能做的,只有等。

客厅里,李阿姨已经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上桌,看一电视里的春晚节目,余光瞄见钟情紧闭的房间门,喊了声:“情情,出来吃水果。”

“来了。”

钟情应了声,把纸张撕得粉碎,丢进垃圾桶,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春晚节目正放到小品上,那几位表演者,钟情也认识,其中一位是圈内谐星界颇负盛名的老前辈。

今年春晚有他上场,便是锦上添花。

一个小品节目不过六七分钟的时间,才堪堪开始两分钟,看节目的江维和李阿姨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钟情在李阿姨身边坐下,望着把江维两人逗得哈哈大笑的春晚节目,表情淡然,与周遭新年的欢乐气氛格格不入。

小品演了快一半,江维转头,注意到钟情怔然目光,敛眉:“情情?”

钟情回了神,看着江维:“江叔叔?”

江维问:“有心事?”

江维从事警察这行数十载,最擅长观察人的微表情,以往的刑侦案件,江维总能从嫌疑人面部微表情中观察蛛丝马迹,从而有助案件的侦破。

“没有。”

钟情在摆放镜子的果盘里,用叉子叉了块苹果,放进嘴里小口咀嚼,轻声说,“就是有点儿困了。”

江维深看她一眼,目光犀利。

下秒,视线又回到春晚节目上,温言笑道:“困了,就早点睡。”

仿佛刚才犀利的目光,只是钟情的错觉。

钟情轻嗯一声,跟江维和李阿姨道了晚安,关门回到房间。

客厅很安静,只有墙上电视春晚的小品声,偶尔有李阿姨一两声笑声。

江维看一眼钟情关上的房门,深叹一口气。

他没有看错,钟情那姑娘,心里埋了很多事。

***

边城。

傍晚五点,天色渐黑。

蓝天与黄沙相连之处,太阳藏了半个脸,橘色晚霞染红整个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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