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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家的声音,像糯米碾成了糕,千丝万缕缠上来。

霍钰当即没好气地甩甩头,抱怨道:“愈发娇气了。”

然后将背上的文在津向上重重抬了一记,加快了步伐。

好不容易将人扔进马车,霍钰累得只想躺倒于床上,却听闻人椿咬着嘴唇忽喊道:“不好了!”

他省了骂她的气力,斜着甩去一个“有话快说”

的眼神。

“小白狗还在还琼姑娘屋里。”

还以为是什么关乎人命的事,霍钰摆摆手,将她拉回马车内:“一日两日不打紧。

难不成还琼会恶待她吗?”

闻人椿将信将疑,盯着霍钰不说话。

霍钰没被她盯得发毛,反而觉得此刻格外好笑。

“再下去怕是我要成你的小厮了!”

说着,他照着她的脑门便是一记清脆的打,“记清楚了,往后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呼——呼——呼。”

“我可没用力,只是要你长个记性罢了。

你若是要同还琼告状,我可就真的用力了。”

“小椿不敢。”

然今夜的霍钰仍是不得休息。

马车没能放开缰绳便被许还琼的贴身女使拦了下来。

“小椿姑娘,你可有抱走那只小白狗?”

菊儿一开口便让人心焦。

闻人椿连忙问:“小白狗怎么了?我们不曾抱走它啊。”

“方才顾不上,便教房内一小丫头看顾它。

谁知她傻愣愣的,将那牵狗绳系得松松垮垮,转眼小白狗便钻了出去。

直到还琼姑娘想起,才自觉铸成大错。”

“菊儿姐姐,你是说小白狗不见了?”

“应当是的。”

怎么会呢?闻人椿一时间整颗心纠在一道,又问:“可否让我进府找找它?”

菊儿苦着脸摇头:“还琼姑娘唤人都找遍了。”

“这……”

“狗子天性认路顾家,会否自个儿先回霍府了?”

不是不可能,可小白狗是受过训导的,不该这样肆意妄为啊。

闻人椿茫然无措,四下环顾,最后还是看向了霍钰。

“先回府。”

霍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第14章谣言

途径后门时,闻人椿扯开帘子,先行跳下了马车。

她等不及,失礼地将看顾文在津的责任统统丢给霍钰。

闻人椿拎着裙摆快步穿过碎叶林子,却因为跑得太快太猛而被冒头的枝芽擦红了手臂肌肤。

她来不及查看伤痕,一双眼睛全用来找小白狗。

东边没有,西边也没有。

闻人椿愈发忧心忡忡。

她不知该往哪里去,只好站在原地,隔着寂寥夜色,竟渐渐听见胸口心跳,像一阵胡乱的鼓点振聋发聩。

霍府这样大,这才找了第一个地方而已,不要怕。

闻人椿往胸口顺了顺,自我劝解道。

“巴爷,巴爷。”

她大胆推醒看守后门的老伯。

老伯以为她又是来送厨余剩菜的,没睁眼,敲了敲一旁的桌子,“椿姑娘,你放那儿便好,我醒了再吃。”

“巴爷,吃的我明早一定给您送来。

眼下小白狗不知跑去哪儿了,你可有见过?”

“太阳落下前,不是你抱走的吗?”

“是,可它后来……”

“不过一只畜生罢了,谁会要啊。

说不准明日自己跑回来了。”

巴爷不以为然,两三句过后便又昏睡了过去。

闻人椿知晓小白狗的秉性,胆小、乖顺,顶多只敢在窝里横一横。

说它在院中撒欢还成,要它去广阔天地自谋生路,它是决计不会主动迈出前脚的。

今夜是怎么了?

难道是又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发了魔障?

她胡思乱想着,脚已经迈进同小白狗一同住过的那个院子。

仍是没有。

“啧,如此楚楚可怜,可是被霍钰丢弃了?”

无人小道上,霍钟来得不声不响,却在出现那一刻迅速出手,牢牢擒住闻人椿。

那夜濒死的感觉再度浮现。

闻人椿掐着掌心才让自己回到眼下。

“大少爷。”

她试着稳住嗓音唤了一声,但音质紧绷,一听就是只瑟缩发抖的待宰羔羊。

霍钟没说话,没松手。

他身上气味杂陈,一点一滴绕满闻人椿的四周。

那气味说不上是香还是臭,有点像长了霉的檀木,又像发了酸的杨梅,总之不好闻。

偏偏霍钟还在靠近。

他爱死了这种自以为是的镇定、逞强,若有朝一日能置于手中,他定要磨刀七日,再将其自尊一点点剥下。

闻人椿不知霍钟在想什么,只觉得这夜好冷。

她克制不住地咬牙。

“这么晚还在府上乱晃?是冷了?还是寂寞了?”

霍钟的话几乎一出口就撞进了闻人椿的耳朵,原本掐在她腰间的手就像一条黑眼的蛇,黏腻地、缓慢地顺着肋骨一路向上爬,爬过脖颈,定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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