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我不知道」回答完又觉得不对,端粥的手一抖,「不会要赶我走吧。

他看着我没说话,我心下一沉,「也是,我确实不应该给你添麻烦,我一会儿就走。

高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两手一摊,问「你被偷窥了,所以呢?」

「所以我很惨啊,我快被逼疯了!

他这个人有没有同情心啊。

「那以后就不过了吗?」

「啊?」

「你打算就躲在屋子里过一辈子?」

他看向窗外,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层阴影,他说:「癌症会让人很痛苦,它首先摧毁的就是人的意志,然后是身体,全方面的折磨,有很多癌症病人都是忍受不了折磨自我了断了,但有些人,哪怕病魔找上他,他依旧会坦然的接受,直面生活中的所有变故,灿烂地走过剩下的日子,你和他们比起来其实要幸运很多。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他。

「你是打算继续待在房间里成为烂在黑暗中的白菜?」

他站在光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我,让我如大梦初醒般心脏猛地缩紧,窗外的阳光明媚的刺眼。

对啊,我不能一直这样。

他想看我过得不好,我要是真的堕落下去,不就如他所愿了吗?

「想好了吗?」

高盛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嗯。

「粥喝了。

「哦好。

一碗粥我都没尝出来什么味道就空了,我抱着碗问:「还有吗?」

「在厨房,自己去喝,」他看了眼手表,说:「我马上要交流学习了,希望我一个月以后回来,房子没有成为凶宅。

「你的意思是允许我继续住下去了。

「嗯。

「谢谢。

」我张了张口,想问问他能不能把夏琳接过来一起,但觉得有些得寸进尺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等我走出卧室,高盛已经不在了,钥匙放在茶几上,客厅里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生活过一样。

13

我坐到镜子面前,里的人面色蜡黄,头发也枯了,活像一个女鬼。

这不是我。

我依旧对那个偷窥我的人充满恐惧。

但是我选择直面恐惧。

我住到高盛家之后,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照片,说明他很有可能并不知道我在这儿里,或者他并没有能力出入这里。

能在我原本的房子里设计这样一个空间,至少他是去过我家,并且有能力进入我家里的人,又或者就是我家里的上一个租户。

而且,他能拍到我在公司上班内部的照片,那这个人应该在我公司的大楼里有一份工作。

能自由出入夏琳的小区,说明这个人至少看起来,是个很体面的人。

知晓我们大学时期的事情,应当是以前的熟人。

我身边符合这些特点的人不多。

到底是谁?

能在我的包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刀,我仔细回想那些天去过的地方,找出监控,看着里面每一个接近过我的人,一无所获。

我将所有可能的人列在纸上,再通过时间线和疑点将这些名字一一划去。

只留下了两个名字。

其中一个就是和我同小区的陈正,他和我是一个大学的同学,追求过我很久,一直到我和赵越谈恋爱他才打消了心思。

我刚搬家的时候,他也和我搬到了一个小区,他说是巧合,因为是从前的同学,所以庆祝我搬家的时候,我也邀请了他一起来玩。

但后来他实在没什么分寸感,总是对我说一些很猥琐的话,有一次实在过分被我送到了警察局,当时他要吃人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后来我也就不和他来往了。

他是做摄影的,工作也相对自由。

说不得就是为了报复我。

我翻出手机角落里陈正的微信:「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

对方回复的比我想的要快很多,他说:「难为顾美女邀请,自然要去。

他问:「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吧。

他回复得很快,是坦然还是心虚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下午,我将防狼喷雾收进包里,就去了约好的餐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准备些防身的东西总没错。

陈正早早就到了,看到我的时候,他很吃惊,看着我歪头皱眉了半天才开口:「顾茗?」

「是我。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惋惜的表情不像装的。

我也只能耸耸肩:「遇到了些不好的事情。

「不会是和赵越分手了吧,」他随意调侃着,但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接一句,我的床永远为你敞开之类的话,大概对于我现在这副尊容,他开不了这个口吧。

「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抱着我的宝贝们过呗。

」他说的是他的摄影器材。

我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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