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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急得快抓狂了:“苏沥华,你到底怎么了?”

“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的帕金森病。”

这句话他说的是T文,司徒没有听懂前面的部分,但听懂了关键词——“遗传”

、“帕金森”

怎么可能?那不是老人才会得的病吗?他还那么年轻!

“而且,就我们家族来说,每一代的发病都比上一代更早。”

他继续说道。

“我已经病发快四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展到晚期。

查侬,如果你要挽回司徒,你不要想着和我争——你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瘫痪、失语、甚至人都认不出的病人争什么呢?司徒也不可能对这样一个废人感兴趣的……司徒——”

苏沥华惊呼她名字的的时候,司徒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黑黑的,苏沥华和查侬的身形渐渐隐没在这片黑暗中,只剩下两圈金色的轮廓,在黑暗里晃动。

那两道虚影同时向她冲过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倒在了一片软软的棉花地里。

很快她恢复了一些意识,黑暗从她眼中移走,那两道金色虚影变成了两张清晰的脸孔,苏沥华半跪着抱起她的上半身,查侬则不停搓着她的手掌,两个人的脸色都一片惨白。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误诊?”

她流着泪,看着苏沥华,声音很虚弱。

苏沥华摇头:“非常确定。”

“……我知道了。”

她喃喃道,“那你上次说,你还可以维持很多年,是真的吧?”

“真的。”

“好的。”

她其实记得他的原话,他说的是“维持很多年的生命”

他的病程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她也大致能够想象得到。

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起码听到了一个她认为不算最坏的答案——

他会活着,活很久。

第22章

“姐,你怎么了?”

见到葭澜被苏沥华和查侬两个一左一右架着走出房门,刚从花园回来的司徒翎吓得惊呼起来。

“大概是……有点中暑。”

葭澜的头仍然有点昏沉沉的。

“中暑?”

司徒翎感到奇怪,虽然这里是亚热带,可这个季节,不至于会让人轻易就中暑。

“你姐姐前几天刚发过烧,身体还有点虚弱。”

苏沥华解释道。

司徒翎道:“那姐你晚上别出门了,夜市人多挤来挤去的,你还是乖乖在床上躺着吧。

要不我也不去了,有姐夫陪就行。”

“你难得来一趟,还是去玩玩吧。

家里有佣人在,会照顾好她的。”

苏沥华道。

“那……沥华哥哥你一起去吗?”

司徒翎的眼睛里写满期待。

苏沥华犹豫了一下,道:“很抱歉,小翎妹妹,我的身体也不太好,不适合劳累过度,但是,我会派司机带你们去。”

他的脸色很苍白,背脊微微地弓着,声音也有些嘶哑,看上去并非是托词。

司徒翎没有再缠着他要他陪同,只叮咛了他两句“注意休息”

把葭澜送回房间躺下后,苏沥华和查侬一同离开了。

葭澜的晕眩症状过去后,便从床上起来了。

她根本睡不着!

在得知苏沥华的病竟然如此严重之后,她怎么能睡得着呢?

司徒翎原本在旁边的椅子上玩手机,见她坐了起来,忙问:“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小羽毛……”

她只想找一个人抱着哭一场,查侬不行、苏沥华也不合适,爸爸妈妈也不可以,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司徒翎可以拥抱,泄出她此时心中的苦闷。

“怎么了……”

司徒翎温柔地轻抚她的背脊,“姐夫欺负你啦?”

“我……想家了。”

她抽抽噎噎地说。

“哦,这也难怪,你看到娘家人从国内过来,一定百感交集吧。

葭澜无法告诉她实情,只能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真的不用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你们去玩吧。

我爸妈问起来就说我只是中暑了,别和他们说我前一阵发烧的事。”

一个小时后,查侬带着司徒教授夫妇和司徒翎出了门,葭澜将他们送到车库,苏沥华也许还在午睡,便没有来。

以她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身体真的不舒服,他一定至少会送他们到门口的。

她只是意外刺激下导致的晕厥,本身并无大碍。

只是她自问没有心思再出去玩,何况还要和查侬“对戏”

,在父母和司徒翎面前演戏。

此刻的她满心只想去看看苏沥华的情况。

她忐忑地敲门,门没有开。

“苏沥华,请让我看一看你,看一眼就走。”

她轻声地请求他。

房门里有ken的声音,好像是在询问苏沥华的意见。

最终,门打开了,是Ken开的门。

“Ken,你先……”

他的声音很虚弱、带着嘶哑,没有说完,Ken就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走去了旁边的隔间,合上一道移门。

看起来,这个房间就是为了方便贴身照料苏沥华而这样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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