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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了旅馆,我随着人群朝开舞会的广场走去,一路上,许多张面具用各种语言和我打招呼,他们都是热情的人,只可惜,我的心没能溶入这片热情中。

大家都在面具下聊天,找舞伴跳圆圈舞,我是一个没有伴的人,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别人欢乐,看着别人高兴地笑。

其实,这也是我自找的,如果我肯听张俊解释,当然,我是会原谅他的,那么现在,我就不会一个人;如果,我肯在路上结交新的朋友,现在也不会一个人。

独自旅行为的是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曾经认为,这样可以找回自我,但如今,却有种在逃避的感觉。

毕竟是来参加狂欢节的,最后,我还是随人群一起跳起了圆圈舞,转转停停,转转停停。

那里有一个传说,到最后音乐结束时,和你相对的那个人就是你命中缘分的注定。

如果,小声祈祷,在揭开面具的时候,就会见到你最喜欢的人。

我就这样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打着转,直到看见一个和我同样戴着银面具的人。

他穿着中世纪的骑士服装,一头棕褐的直短发,面具遮盖了他整张脸,夜晚使我看不清楚他眼中瞳孔的颜色。

但他健硕的身材使我想起了一个人--卫海健。

记得我们小时候,也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过这种化装游戏。

而他,永远都会扮演王子的角色,如果他还在的话,现在那个人肯定是他了。

我看着那个人,看着他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来的傲气,真的很像,我甚至开始认为,面具下藏着的脸是属于海健的,到最后摘下面具的那刻,就会看到那张思念中的笑脸。

他也注意到了我,几圈下来,我们碰过几次面,每次见面,他都向我点头,然后,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间内,人群又再度把我们冲散。

在最后一圈里,音乐终于停下了,我真的和那个人碰到了一起,真的是缘分吗?四周的人都开始互相认识,打招呼,揭开面具,耳朵听到的都是欢声笑语。

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作声,我们都在望着对方,或许他也在想我的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吧。

我感觉到有一股异样的情素在我们中间流动着,就像我们都在寻找什么,最后都寻找到了彼此。

是该揭开面具的时候了,我们的手同时放下,我没有猜错,那银色的面具下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那张脸上挂着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我呆在原地,望着他黑褐色的眼頻,时间在此刻仿佛停止了一般,良久,我的泪水终于不可自抑地落下,如果不是他脸上多出来的一种与海健不相同的稚气,我会认为他就是真的海健。

“你是中国人?”

同样温暖的声音,同样熟悉的声调,还有同样熟悉的语言。

“是。”

我回答。

不知所措的我只好转过身,擦去不听话的眼泪。

“我也是中国人,刚刚我还担心,遇上了个老外应该怎样和人沟通呢!

还好遇见的是同胞。”

他看看我,走到我前面问:“你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

我摇摇头。

“对了,你为什么会怕碰到老外?”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他的面容。

“我的英文很糟糕的。”

他腼碘地笑笑。

“那你还敢一个人来威尼斯,真厉害。”

我凝视着他与海健几乎一样的侧面。

“不是一个人,还有几个朋友,他们都在附近。”

“哦,”

我和他一起走出人群。

“你来旅游?”

“是啊。

你呢,也从中国来吗?”

“不是,我在英国留学。”

或许是错觉,我刚刚好像见到了李晨。

“那我们也真是有缘啦。

一起去喝杯咖啡好吗?”

他的笑容真的和海健一模一样。

让人感觉到世界充满阳光。

“好吧。”

我们朝咖啡厅走去。

“你一个人来旅行啊?”

坐下后,他问我。

“来开会,顺便见识一下狂欢节。”

我轻描淡写地说。

“原来是这样。”

他点点头。

“我叫傅扬奇,你呢?”

“黎心月。”

我和他握了一下手。

“冒昧问你一句,你有没有20岁?”

“我?”

他翘起双手。

“没有,我刚19岁。”

“怪不得。”

我搅动着匙子。

“怪不得什么?”

他好奇地问。

“你的脸很稚气。”

忽然间,我感觉到自己像突然老了10岁。

“没有啦,你能告诉我你几岁吗?”

“快23了。”

我抬起头。

“或许,你该叫我声姐姐。”

“别这样说,你长得也不像23岁,看起来也是和我差不多。”

“你以为,这样说我会高兴吗?”

我自嘲的笑笑。

“我只是说心里话,没有别的意思。”

扬奇耸耸肩。

“你留学学的是什么?”

“埃及学。”

眼前的人让我有说不出的亲切感,或许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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