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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此刻竟忆不起那权力有多诱人,此刻只想着在那人怀里取得一丝安慰。

秾华帮他揉了许久,才觉那人气息逐渐平稳。

低头查看,果然见那人红了脸趴在她怀里瞅她。

秾华惊奇,这燕洵明明比她还要大半年,为何如今竟像个孩子得到了庇护一般,露出了那样天真的表情。

倒像是个弟弟。

秾华朱唇轻起。

将他缓缓放到床上帮他垫了软引斜靠着。

“可是身上好些了?”

燕洵愣愣的点点头。

随即见那人要起身离开,忙攥住她的袖子。

“你要去哪。”

那声音带着委屈和恐慌,秾华回头看他,笑着把他的手牵开,笑着说

“本宫去给你倒杯水,刚刚呼了那么久的痛,嗓子定是干了。”

果然燕洵的脸更红了,整个人往软引上缩了缩。

“你都说好了不笑我的。”

语气里带着些许责怪,秾华只觉得好笑,伸手喂他饮水。

“你是本宫未来的驸马,我想笑你,日后多的是机会。

来,把水喝了便躺好歇歇罢,也不早了,说不定睡着了就没那么痛了。”

秾华好声哄着,却见燕洵仍带了不安之色。

“那你去哪?”

“我就在这陪着你。”

秾华瞧见那人满脸的不信,随即开口。

“我怕你在被痛醒,别人照料我不放心,我就在这陪着你,你安心睡吧。”

燕洵瞧她一脸真切,方才信了,慢慢合上眼,又很快的张开了。

秾华苦笑一声,把手塞进他手,任他握着。

“你拉着我,是不是会安心些?”

燕洵迟疑一下,随即又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扭过身去不看她,心里却暖的不像话。

秾华好笑的瞧着他的背影,真是死要面子。

一觉醒来,燕洵觉得从未睡得如此舒坦。

身前虽是早无那人的身影,他倒也不觉奇怪。

腹中早无痛感,他摸摸那里,不由又想到了,昨夜那丫头帮他揉腹的样子,嘴角顿时挂上笑意。

起身后舒展一下身子,走出殿去,之前竟从未感觉过这建安的阳光暖人的很,为何之前只觉干燥烦闷呢。

燕洵招手唤来一宫人,见那宫人瞧他从公主阁内出来一脸惊愕的表情也无大反应,一脸平静的问道。

“你们公主呢?”

那宫人忙回答道

“公主今早便被请去金殿了,说是息子香出事了。”

什么?!

燕洵大惊,他竟忘了这事,随即忙往金殿赶去。

金殿内一片死寂,断掉的息子香摆在大殿的中央。

秾华见到被斩断的息子香虽是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不由吃了一惊。

偌大的香柱被人发泄般拦腰砍断,散落了一地的香灰,怕是在点起来难于上青天。

秾华本以为这些人是让她吃点苦头,没想到这些人是想要她的命啊。

不由吞吞口水。

看向龙颜大怒的皇兄。

丁长宁也站在那里,不知为何还带了那□□桐的,见秾华瞧向他也无大反应,竟有了那事不关己的意思冷眼相对。

“殿下,这息子香是前朝留下的神香,多年来从未断过。

如今竟毁在长公主手里,请殿下责罚长公主。”

果然又是这张合甫,若不是这次自知理亏,她非得跟他再斗一回。

“你可知罪!”

李胤暴怒,满朝众臣皆惶恐,纷纷跪了下来,唯那长公主不跪。

“这香又不是本宫弄断的,皇兄要怎么责罚责罚便是了。”

竟还敢顶嘴,李胤只觉要被气死。

“跪下!”

秾华慢慢跪了下去,却还带着不服气的神色。

丁长宁还是冷冷的站在那里看她,全然没了过去的担心,秾华更是不解,皇叔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她整完燕洵可得好好查查。

“朕真的是把你宠坏了。”

李胤瞧她还无知错的态度,怒然挥袖。

“朕嘱咐你好生看着这神香,你昨夜又跑去哪里胡闹了?竟全然未把朕的话放在心上!”

秾华却摆过脸去不去瞧他。

李胤彻底被气坏了,也顾不得多想,唤那尚书道:

“来人,这息子香受损,长公主罪不可恕,按照宫规如何处置!”

“皇上,事关皇家血脉,按照宫规,杖责五十。”

五十?!

秾华惊恐的扭头看唐灿。

你不是给我说是十五吗?

唐灿也瞪大了眼睛,不知何时这宫规竟改了。

秾华眼睛一闭,算了,五十就五十吧,日后让这燕洵燕灵还回来就是了。

李胤心头一沉,这秾华最不吃痛,稍稍一点小伤都能跑到他那里去撒半天娇,如今这杖责五十,可还得了。

他扭头看向丁长宁,果然瞧见那人隐忍得表情,可还是没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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